活菩萨也有同类
”哟，小李，居然在这碰上了！“ 张大爷咧了咧嘴角，露出两颗镶金牙，又指了指林沐森：”这小伙子人好，看我干活累了，就请我进来休息。“ 李斑斓频频点头：”林老板之前被我撞都不计较，还这么乐于助人，真是菩萨下凡！“ 林沐森顿时红了脸，张大爷却好奇不已，顺手捻起一把瓜子：”啥，你还撞了他？“ 李斑斓眉飞色舞，三下五除二说明了事情原委，绘声绘色逗得张大爷前仰后合：”好嘛，你俩还真有缘。小李责任心也很强啊，还主动给小林还债。“ ”张大爷，您说我做的对不对？就算人家心善不计较，也不能昧着良心就这么算了吧？“ 张大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急忙为李斑斓撑腰：”那当然，就该这样！“ 李斑斓还要继续讲，林沐森赶紧拉拉她的衣袖：”那个，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还赶着送餐……“ 李斑斓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这茬，咱下次再好好聊！“ 送走了李斑斓，林沐森长舒一口气，又忍不住问道：”张大爷，你们怎么认识？“ ”小李是我楼上邻居，真是个少见的好孩子。“ 张大爷回想着，开始细数李斑斓的光荣事迹。 ”第一次是雨天，我不小心在路上滑倒了。别人都怕是碰瓷，只有小李把我扶起来。后来才发现她是刚搬来的邻居，你说巧不巧？“ ”小李帮我老伴修好了三轮车，还给我孙女辅导英语作业，跟谁都自来熟，街坊邻居没有不喜欢她的。可惜这么好的女娃娃一直不找对象……“ 张大爷的思维逐渐发散，饶有兴趣地盯着林沐森：”我看你俩还挺配，都那么乐于助人，要不大爷帮你问问？“ ”不用了大爷！“ 林沐森被吓得连连后退，声音也陡然拔高。张大爷十分不解：”这有啥害羞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互相介绍着了解一下呗？“ ”大爷，现在的年轻人不一定要恋爱结婚，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林沐森的神色忽然变得认真：”感情应该是宁缺毋滥，不能随便凑合。既要互相喜欢，还得对彼此负责，考虑两个人未来的生活，哪有那么容易？“ ”哎哟，小伙子紧张啥！我随口提两句…
“哟，小李，居然在这碰上了！”
张大爷咧了咧嘴角，露出两颗镶金牙，又指了指林沐森：“这小伙子人好，看我干活累了，就请我进来休息。”
李斑斓频频点头：“林老板之前被我撞都不计较，还这么乐于助人，真是菩萨下凡！”
林沐森顿时红了脸，张大爷却好奇不已，顺手捻起一把瓜子：“啥，你还撞了他？”
李斑斓眉飞色舞，三下五除二说明了事情原委，绘声绘色逗得张大爷前仰后合：“好嘛，你俩还真有缘。小李责任心也很强啊，还主动给小林还债。”
“张大爷，您说我做的对不对？就算人家心善不计较，也不能昧着良心就这么算了吧？”
张大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急忙为李斑斓撑腰：“那当然，就该这样！”
李斑斓还要继续讲，林沐森赶紧拉拉她的衣袖：“那个，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还赶着送餐……”
李斑斓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这茬，咱下次再好好聊！”
送走了李斑斓，林沐森长舒一口气，又忍不住问道：“张大爷，你们怎么认识？”
“小李是我楼上邻居，真是个少见的好孩子。”
张大爷回想着，开始细数李斑斓的光荣事迹。
“第一次是雨天，我不小心在路上滑倒了。别人都怕是碰瓷，只有小李把我扶起来。后来才发现她是刚搬来的邻居，你说巧不巧？”
“小李帮我老伴修好了三轮车，还给我孙女辅导英语作业，跟谁都自来熟，街坊邻居没有不喜欢她的。可惜这么好的女娃娃一直不找对象……”
张大爷的思维逐渐发散，饶有兴趣地盯着林沐森：“我看你俩还挺配，都那么乐于助人，要不大爷帮你问问？”
“不用了大爷！”
林沐森被吓得连连后退，声音也陡然拔高。张大爷十分不解：“这有啥害羞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互相介绍着了解一下呗？”
“大爷，现在的年轻人不一定要恋爱结婚，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林沐森的神色忽然变得认真：“感情应该是宁缺毋滥，不能随便凑合。既要互相喜欢，还得对彼此负责，考虑两个人未来的生活，哪有那么容易？”
“哎哟，小伙子紧张啥！我随口提两句，你就搬出这么多大道理。”
张大爷哀叹一声，摇着蒲扇自言自语道：“老了老了，跟年轻人有代沟了。”
“大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晓得，你俩都是好孩子。大爷不添乱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自由恋爱自由发展吧！”
张大爷戴上遮阳帽，走出店门又回过头：“你家饭菜不错，我先去干活了，回头帮你宣传下。”
“哎，谢谢大爷！”
送走了张大爷，林沐森站在门口发呆。不知为何，张大爷那番无心的玩笑，竟在他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
凭着帅气的外表，他也收到过几封情书，每次却都认真拒绝。
他一向不擅长表达感情，更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开启一段关系。在解决温饱和生存之前，恋爱不是必需品，反倒更像是一种奢侈品，需要小心维护，还未必有解。
和不确定的恋爱相比，自己一个人充实地生活劳作，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窗口有盆绿油油的铜钱草，生满了圆圆的小叶片，林沐森忍不住揪了两下。这盆草还是纪琮特意带来招财的，嫌他的店里一点绿色都没有，看起来毫无生机。
他一向偏爱黑白简约，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彩色，却第一次感受到这盆草的生命力，正如一个人。
一个突如其来，毫不讲道理闯进他世界的人。
深夜，李斑斓果然如约而至。
“林老板，来十串五花肉，再配一瓶青岛啤酒！”
李斑斓刚放下菜单，林沐森就皱了皱眉：“这么多，你吃得上吗？”
李斑斓拍拍瘪着的肚子，信誓旦旦道：“哎，可别小看我的饭量！”
林沐森将信将疑地走到烧烤炉前，放上肉串来回翻转，均匀地撒好孜然和辣椒粉，又顺手烤了两片馒头干：“光吃油腻的对胃不好，加点主食。”
李斑斓眉开眼笑：“行，林老板还怪贴心。”
林沐森正端着烤好的串走过来，听见这句话，一不小心就被烫了手。眼看着铁盘差点滑下来，李斑斓赶紧眼疾手快地接住，指尖也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
林沐森只觉得浑身发烫，李斑斓却满不在乎，将五花肉塞进嘴里，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好吃，这火候正好！”
特意腌制过的五花肉，再混上调料香气，以及浸润的油香，根本没人能抵得住如此美味的诱惑。李斑斓也顾不上说话，就着半瓶冰镇啤酒吃光了一整盘烤串。
能在忙碌之后有顿夜宵，大口吃着五花肉，真是幸福又满足。
李斑斓打了个饱嗝，从兜里掏出手机：“一共多少钱，我扫你。”
“十五。”
“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林沐森知道每个店都有骑手特惠套餐，就试探着编了个理由：“呃……我这里骑手半价。”
“好嘛，别的店骑手顶多八折，林老板尽做亏本生意。”
李斑斓熟练地扫描墙上的二维码，不一会店里响起语音提示：“支付宝到账三十元。”
林沐森一愣，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没必要这么照顾我生意。”
“一码归一码，这不是还债，是认可您的手艺。”
这时，一个穿着通勤正装的女生匆匆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请问有没有热水？”
“有的，你稍等。”
林沐森转身去拿热水壶，李斑斓发现女生额头冒着冷汗，用力捂着小腹，顿时明白了什么，赶紧扶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片卫生巾。
“姐妹，需不需要这个？”
女生有些惊讶，随即接过来：“谢谢你，附近有卫生间吗？”
李斑斓赶紧朝着厨房大喊：“林老板，借用一下卫生间！”
“好，就在楼上。”
待女生收拾好走出来，李斑斓又递上一粒药：“港版必理痛，十五分钟就见效。你吃上药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们不急着打烊。加班再晚，也要照顾好自己。”
女生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麻烦再要一碗小米粥，我想喝点热的。”
“好嘞！”
李斑斓急忙钻进后厨：“林老板，顾客要小米粥。”
林沐森低头去找食材，冲着身后的李斑斓说：“你帮我舀两勺糖，在红色的罐子里。”
不知为何，李斑斓忽然一愣，站在原地迟疑起来。林沐森已经把小米撒进锅里，回过头随手一指：“就是那个。”
“哎哎哎，好！”
李斑斓松了口气，赶紧照做。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上来，女生舀起一勺放进嘴里，下一秒却忍不住皱眉。
“老板，这小米粥怎么是咸的？”
李斑斓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林沐森换了把勺子尝了尝：“抱歉，我再给你重做一份。”
“没关系，你们已经帮我不少了，只要是热粥就好。”
女生没有计较，把粥喝得干干净净，随后付账离开。
“抱歉啊林老板，我刚才疏忽了，一不小心没看清。”
“没事。”
林沐森倒没在意，只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糖罐是红色的，盐罐是绿色的，这么明显的区别也能疏忽？
他起身去收拾餐具，李斑斓赶忙跟上：“我来帮你。”
两人并排着洗碗，李斑斓把洗洁精挤到菜盆里，再把碗挨个放进去浸泡，笑嘻嘻地说：“这样既可以节约洗洁精，又可以节约水。”
林沐森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突然话锋一转。
“以后送外卖小心点，天气不好就别铤而走险。”
李斑斓内疚不已：“对不起，害你伤到脚了……”
“我不是为了这件事，台风天送外卖不安全。哪怕赚的钱多一点，也不值得冒这个险。”
林沐森神色认真地劝阻她，李斑斓忽然一愣：“其实那天，我不是因为急着送外卖才丢下你的，几块钱哪有那么重要？”
这下换林沐森愣住。
“我妹妹高烧住院，我赶着去急诊看她，连红绿灯都没注意……”
林沐森原本还有一点被撞的委屈，此刻情绪却全部消散了。心口像是被抓了一下，痒痒的，酸酸的，眼眶也跟着酸了起来。
“不怪你，那天红绿灯本来就坏了。你妹妹现在好点了吧？”
“当然，在我的悉心照料之下，已经活蹦乱跳了！”
李斑斓又开始笑嘻嘻，挥了挥胳膊：“不管怎样，当时抛下你是我不对。所以这两周，不许拒绝我的帮忙！”
接下来的日子，店里像是多了两个叽叽喳喳的麻雀，吵得林沐森整日头大，生意却也跟着蒸蒸日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美味烧烤家常菜欢迎大家支持！”
纪琮凭着洪亮的嗓门，再加上扩音器的加持，硬是在嘈杂的小吃街里杀出一条血路，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李斑斓则是妙计频出的智囊团，虽然只有半夜收工才有空过来，却屡次提出创新型建议。例如买一份烧烤解答一个哲学问题，或者获得和林沐森合照的机会。于是林沐森在烤串之余也被团团围住，忙得不可开交，直接成了人形打卡点。
这天收工，林沐森忍不住抱怨道：“搞这些形式哪有把饭菜做好重要？”
李斑斓边刷碗边笑：“好东西都是营销出来的，得抓住咱们的卖点，再用力放大。”
“卖点？”
“试想哲学硕士自主创业，不是正符合当下反内卷反焦虑，勇于脱下孔乙己长衫，追逐多元人生的生活态度吗？”
林沐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李斑斓忍不住戳戳他的肩膀：“林老板，不要两耳不闻窗外事，偶尔也得关注下社会热点，酒香也怕巷子深呐。”
见李斑斓说得头头是道，林沐森也就任她去了。反正不管什么形式，只要营业额是真的就好。
李斑斓还开通了“小林哲学烧烤”的社媒账号，时不时拉着林沐森拍些小视频，吃着小烧烤聊点人生哲学，再熬夜剪辑成片段，不到两周已经在同城推荐里扩展开来。
这天，店里仍旧门庭若市，李斑斓习惯性想要开直播，却在评论区看到一句话。
“食品质量不过关还天天营销，这种无良商家怎么也能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