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李莽没有回厢房里待着,任夫人独把我们两个留在了堂中。
她严肃地说:「如今有两个法子,第一,趁着月份还小,把胎儿拿掉,你们两个,以后什么关系也没有。」
李莽一听,有些着急了,他反驳道:「典契清楚明白写着,岁喜要和我当七百日的夫妻,现在才两百日不到,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任夫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对我说:「第二,和你原来的丈夫彻底离了,从今以后,你和李莽也不用什么典契了,你就安生跟着他。」
我猛地摇头:「休夫的事我干不来。」
任夫人激动道:「难道相府就能有个典肚子的女儿吗?」
我滞了滞,随后弱声说道:「要是嫌丢人,我和李莽现在就走。」
任夫人眼睛红了:「任岁喜,我没给你这个选择。」
我心里忐忑得厉害。
其实,从进府到刚才那一刻,我都觉得自己这千金身份虚浮得很,直至丞相夫人喝我那一下,我竟有些生出错觉来。
仿佛我是一直长在她膝下的孩子,如今她在惯常训我一样。
也就是这错觉,让我瞬间安静了下来。
任夫人离开前,说:「你爹这几日都在宫中议事,最近北边不太平,金水族屡屡试探军情,也是让人头疼,」她絮叨地说了一会,才绕回正道,「在他回来之前,必须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