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失落,我拿起日历本,给明天打个圈,指指自己。
他笑了。
我又圈了后天,指着张启阳。
他点头。
张启阳在边上不高兴了。
「点头是什么意思,区别对待啊,徐观鹤?」
徐观鹤没理他。
张启阳喊了声大的。
「徐观鹤!」
没有反应。
他拍拍我的肩:「你今天算白教了。」
我难得严肃,摇头。
「他才刚开始学,语言分辨率低,听不出来你喊他的。」
我专门查过。
聋人不是戴了助听器就和常人一样了,助听器只是帮忙收集放大声音。
长期处在无声状态,理解能力会差,语言分辨率也低。
听得到但是听不懂。
好比一个没有学过英语的人突然放到外语环境,你知道他们在说话,但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都是要通过专门的语言康复训练提高的。
我解释给张启阳听,说了一大堆英语。
「你知道我在讲什么吗?」
他摇头。
「我刚刚说的是英语,你听到了,不是也没听懂?」
他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
「但是你刚刚一个词好像说了很多遍。」
教了几天,实在教不动了,我把徐观鹤送进了语言康复中心。
每天骑小电驴接送。
他很乖,每晚都会跟我展示自己学到的东西。
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表情认认真真。
超级超级可爱。
有时候像是急于展示,叽里咕噜一大堆,超级好笑。
但我又不能当着他面笑,就把人搂到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到颤抖。
慢慢拍他的肩。
代表着,
「慢点讲,没关系。」
张启阳每每这个时候语气就酸溜溜。
「真舍得为他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