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真的走了,带着那三道巴掌印。
他没有捡地上的钱,甚至没有看它们一眼。
到了深夜,他把我所有给过他的钱通通转回了我的卡,并且把我拉黑了。
我整整盯了一晚上天花板,彻夜未眠,一摸脸,满是泪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
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12岁那年我被一个外国女生欺负,她骂我没爹没娘,我一路哭回了家,从那天起,我就暗暗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要哭了。
后来每当有人想要欺负我,我就狠狠地打回去,渐渐地她们都不敢再惹我了。
我爸很重视,我妈很兴奋,为了这次相亲,他们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给我置办了一身很昂贵的行头,叮嘱我不要把那条高定裙子弄坏了。
「那是赖少爷去年特意称赞过的秀场款,你穿了肯定能引起他的注意,年轻人嘛,多聊聊就好了。」
我有些麻木地把自己套进那条裙子。
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许文弯腰为我做菜的样子。
他趴在我身上哭唧唧地掉眼泪,让我不要抛弃他,楚楚可怜的。
他每天非常粘人地给我发100条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姐姐,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烤羊排。」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难道今天又去见别的男人去了吗?」
「姐姐不理小狗,小狗好伤心,要十个亲亲抱抱才能抵消。」
我竟然无奈地笑出声。
这些事情久远得仿佛是上辈子的记忆。
我突然想到网上的一句话,「当你决定驯服一只小动物,那你也成为幸福和代价本身。」
在心口重重叹一口气。
我不在他身边,他应该……过得比之前好吧?
「吸腹收气,苏葵,你最近瘦了不少。」妈妈很满意。
虽然他们是我的至亲,但我们之间却总是用很疏离的口吻。
正常的父母不应该先关心我为什么突然一下子瘦这么多吗?要是许文还在,他肯定每天盯着我吃三顿饭,盯着我上秤。
本来这条裙子腰身是很紧的,可我这几天都没有食欲,整整掉了五斤,穿进去恰好合适。
可笑的是,这辛辛苦苦准备的宴会,主角也就是那位赖江舟,大少爷竟然非常蹩脚地选了一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压根没有露面。
这是极大的侮辱。
这次的宴会是特意为我俩举办的,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赖老爷子也觉得很不妥。
我们家虽然不能跟赖氏集团相比,但身家也是有一定的分量的,何况祖上还是世交,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在老爷子只好答应把那个炙手可热的项目让给我们做,算是赔礼道歉。
众人哄笑着离去,皆大欢喜。
一场乌龙就此了结,对方拒绝露面,我倒也乐得轻松。
唯一牺牲的只是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