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妹妹,我可没想抢你的遗物存折。你只要把我银行卡里的钱还给我就成了。」
「我没有拿你的钱。」我重复着。
继子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推着叶玲玲的轮椅就出去了。
我站起身一阵踉跄,眼前发黑扑倒在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空荡的卧室床上。
婆婆担忧的脸就凑在我枕边:
「怀恩,你感觉怎么样。你刚才晕倒了,还浑身发烫。」
我听到门外公公和裴邵年吵架的声音:
「那个叶玲玲,你以为是什么好女人?当初,她拿着你给的钱去国外留学读书,遇到了比咱们家更有钱的富二代,转眼就变心甩了你和孩子。你那时候天天借酒浇愁,活得不成人样。孩子更是差点饿死。是怀恩,照顾了你大半年,她那时候还没结过婚呢,笨拙地跟网上学着,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又一点点鼓励你重新振作起来。你和晓峰现在真么做,对的起怀恩吗!」
裴邵年冷声反驳:「我和玲玲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婆婆担心地看着我:
「怀恩,你放心,你才是我们唯一认可的儿媳妇。那个女人,别想进我们裴家的门!」
我却摇了摇头:
「妈,我想和裴邵年离婚了。」
因为我知道,叶玲玲敢去死,裴邵年父子会痛不欲生。
婆婆犹豫片刻,伤心落泪:「怀恩,是邵年那个混小子不知道珍惜。他肯定会后悔,妈知道,他心里是爱你的。」
我看看着婆婆的脸,想起上辈子叶玲玲死后,他们老夫妻哭着说:
「当初我们就不该阻拦,让他和叶玲玲复婚就好了。」
我沉默地撇开头,眼泪不自控地落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感冒药的威力下我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裴邵年站在我身侧。
曾经,我肺炎发烧昏迷,裴邵年宁可错过最重要的甲方会议,亲自照顾了我三天三夜。
一口水都要试过温度再喂到我口中。
当我醒来的时候,他嘴巴上已经青青一圈胡茬。
他将我搂得死紧:「怀恩,你要是不在了,我和儿子也不活了。我们不能没有你。」
我们的爱是存在过的吗?
我觉得是存在的!
但是会阶段性的转移。
叶玲玲回来了,她是裴邵年的失而复得,是日渐衰老的他忘不掉的青春追忆。
裴邵年盯着我,眼光冒火。
「乔怀恩,是你打电话叫爸妈来的?他们把玲玲骂了一顿,她现在还在哭,你开心了?」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解释多余。
我的声音却哑得不行:
「裴邵年,我们离婚吧。」
他脸上拂过一丝诧异,随即变为冷笑:
「你现在居然用离婚威胁我,就是想让我送走叶玲玲吗?同床共枕十余年,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好,既然你非要赶玲玲走,我和她一起走。你自己守着空房子过吧!」
当夜,裴邵年父子一起搬家去了另一座别墅。
我费力地吃下一颗药,看着叶玲玲发的朋友圈:
「乔迁新居!遇到爱你的男人,就算四五十岁也被宠成小公主!」
画面中是她被裴家父子簇拥在中间,切着蛋糕的灿烂笑脸。
随即,叶玲玲发了一条挑衅我的短信:
「不被爱的女人,才是插足别人家庭的老三。」
我疲惫地放下手机,喃喃自语。
「裴邵年,当初我嫁给你,是为了报恩。」
孤儿院,裴邵年从欺负我的孩子手中救下,让他父母收养我。
裴家资助我读完了大学,我欠着他天大的恩情。
那时叶玲玲出轨离婚,他彻底崩溃,是裴邵年的妈妈跟我说:
「孩子,求求你,只有你能让他振作起来。」
于是我成为了裴邵年的妻子,裴晓峰的妈妈。
这么多年,当初的债早已还清。
现在报恩结束,我也该走了。
从始至终,我只是想让裴邵年幸福。
曾经我以为,我能给他这个幸福,现在我知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