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求求你们,救救她。”
霍凛一声又一声地哀求着。
手术台上的人,脸颊也滑落了一滴眼泪。
意识像游丝般飘忽不定,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嘈杂的环境声成了我的背景音。
从包厢人群的尖叫声,霍凛和叶翎的争辩声。
变成救护车的呼啸,擦着耳边的风声。
又转换为霍凛慌乱的叮嘱和央求,我听来只觉得滑稽可笑。
现在操刀医生之间交流不断,精密机器滴滴答答响着。
我沉睡在无尽的黑暗中,仿佛做着醒不来的噩梦。
曾经我也拥有幸福的家庭,美满的生活。
我妈妈是老师,勤勤恳恳教书育人,爸爸是工作多年的空管员,守护每一个旅客的平安。
眼前黑雾散去,忽然出现一片天空,像极了我小时候在机场抬头看到的景象。
湛蓝的田,洁白的云,飞行痕迹的线,像妈妈握过的粉笔。
耳边却是虚无的回声:
“云云刚出生,抓周抓的就是飞机玩具,以后一定能继承你爸的衣钵。”
逢年过节,几乎每个串门的亲戚都笑着这么对我说过。
我也笑着答应,视爸爸为骄傲和目标。可是为什么后来一切都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