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哥哥别管她了。”叶翎拽住他衣袖,“她分明是故意想破坏庆功宴!”
霍凛甩开她的手,却在触及门把手时被叶翎从背后抱住。
“凛哥哥,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还爱她?”
这句话像根冰锥刺进霍凛太阳穴。
爱吗?可是对他们来说,爱太奢侈了。
他粗暴地掰开叶翎的手指,却在撞开洗手间门的瞬间,被浓重的血腥气掀翻理智。
江云渡侧躺在血泊里,左手仍死死护着小腹。
他颤抖地蹲下。
那具曾经最亲密的温热身躯,现在却冰冷得不成样子。
江云渡鼻息微弱,气若游丝地呓语着:“……抓住妈妈……”
“还想装流产是不是?!”
叶翎突然冲过来扯江云渡的头发,被霍凛反手掼在墙上:“你再敢碰她试试?!”
他眼中猩红,抱起轻得像纸片的人。
“叫救护车!”
医院里,江云渡制服口袋落出一个染血的平安符。
这是她一步一跪磕破了头求来的,分手时被他摔在她脸上,故意说她装模作样让人恶心。
如今霍凛紧握在手中,颓然地滑坐在地。
“患者孕十六周,妊娠中止于十二周,脏器严重出血,初步判断是子宫穿孔。”
他慌忙打开手机,那份体检报告上“怀孕”写得清清楚楚,仿佛在痛斥他的愚蠢。
原来她真的有孩子了……
就在四个月前,他决定收网时,麻木沉沦的最后一晚。
取报告的短信发到自己这来,自己竟然执拗地不看一眼。
如果他早一点看见,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爱也好,恨也好,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后悔了。
江云渡,这次你能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