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宛先是侧头回避了一下我的视线, 便一脸厌恶道:
“那个男人, 死了也是活该, 恶人有恶报, 我关心他做什么? ”
“时谦, 你才是我老公, 是那个唯一会让我觉得害怕失去的人。”
她说得我差点落下泪来。
但可惜是假的。
她说的做的都是假的。
被欺骗的痛苦和愤怒后知后觉涌上心头, 我鼻头一酸, 努力抑制着不让眼泪落下:
“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宋晚宛顿了片刻, 疑惑道:
“什么意思? ”
我深呼吸了一瞬, 佯作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今天是他主动约我出门, 要求我开车, 半路却刹车失灵, 所以才会出车祸。”
“这件事, 我有理由怀疑是他做的, 晚宛, 你一定也这么觉得吧? ”“你朋友不是警察吗? 让他来查案吧, 行车记录仪一定有监控,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说得咬牙切齿, 丝毫不像从前那样不想为难张郁青的模样。hli
同时, 我也在暗中观察宋晚宛的表情。
另我出乎意料的是, 她立刻点头抄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打了通电话给她的警察朋友。
将我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 并要求尽快彻查后才挂了电话。
宋晚宛紧紧攥着我的手, 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我真没想到, 张郁青是这样的人, 本来还想着留他留你身边伺候你能让你解气, 现在看也不能留在身边了。”
“时谦, 你放心, 我都会办妥的, 你就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别让我担心, 好吗? ”
说到最后, 我心中竟也动摇起来。
刚刚宋晚宛的反应和我想的不一样, 让我怀疑自己在车祸现场看到的那一幕会不会是出现幻觉了?
宋晚宛又陪了我一会, 接了通电话公司有事便匆匆离开。
病房里安静地吓人, 半晌后我掏出手机给兄弟杨鹏打了通电话。
不过半个小时, 他便着急地给我回了电话:
“没了, 都没了! ”
“行车记录仪根本什么都没记录, 警察说早就坏了! ”
我张了张嘴, 一时间什么都没说出来。
会有这么巧吗?
不会。
因为甚至在这前一天刚去4s店保养过车, 还检查了所有的设备。等等, 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昨天刚检查的, 为什么今天就刹车失灵。
除非…p>杨鹏在电话那头连喂了几声我才回过神, 匆匆告诉他前因后果后, 没过十分钟他就来医院接了我。
我需要住院三天观察后遗症的, 但现在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带着我去了4s店。
因为这里是宋晚宛朋友开的店, 我对此十分熟悉。hli
我轻车熟路地走到休息厅, 房门没关上, 里面宋晚宛朋友气急败坏的声音清晰入耳:
“我怎么知道郁青给车做手脚是要整时谦啊! 要是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我以为他是想恶作剧呢, 你知道的他上学的时候最爱恶作剧了! ”
半晌后, 宋晚宛才低声道:
“这件事谁也别说, 时谦来问你也不许说。”
“警察那边也不会有事, 我随便找个借口敷衍时谦就行了, 别让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