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放心,妈妈也会补偿你。等你留下案底,从监狱出来,你爸生前留下的公司就全权交给你打理。”
听到这些话,曾经那个让我倍感温暖的怀抱,此刻却让我浑身发冷。
原来,我一直以为恩爱的父母、幸福的家庭,不过是虚幻的泡影,一戳就破。
我和爸爸,在妈妈心里,从来都比不上顾俊驰和他的爸爸,甚至连同父的亲姐姐,也为了自身利益,站到了对方那边。
既然如此,我认命,牢,我去坐。但妈妈和姐姐,我不要了!
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打点医生的,我整整坐了三年牢,今天才刑满释放。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妈妈的车停在了我面前。
她摇下车窗,随意地瞥了我一眼,就继续把玩起手指。
“快上车吧,俊驰都不记仇,亲自来接你了,你也该好好反省过了吧。”
呵!反省?我凭什么反省?明明当年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导自演。
满心的委屈无处发泄,可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爸爸留下的产业还没被我接手。
无奈之下,我最终只能咬着牙上了车。
车内空间狭小,腐臭难闻的气味被空调吹得到处都是,弥漫在每个人的鼻尖。
我难堪地蜷缩着身子,几只苍蝇顺着妈妈打开的车窗,落在了我身上。
妈妈嫌弃地尖叫起来,“不是派人给你送礼服了吗,怎么还穿着这身三年前的破衣服?”
我张了张嘴,想说根本没人给我送过东西,可顾俊驰却抢先开了口。
“妈,可能小延还在记恨您这几年没帮他保释出狱,所以连您送的衣服也不愿意穿。”
妈?这是连装都不装,直接叫上妈了?
“小延你别误会,这三年你不在家,妈身边没个儿子陪伴,就认了我当义子,你不会介意吧?”
我冷笑一声,“当然不介意,以后还得靠你好好孝敬她呢。”
妈妈听了我们的对话,脸色陡然一冷,“是我不想保释你吗?是你自己在里面打架斗殴、惹是生非,人家根本不给我保释的机会!”
“还有你这话什么意思?坐了三年牢,连自己妈都不认了?”
我不知道妈妈在气什么,明明我都已经成全了他们的母慈子孝,她难道不该高兴才对吗?
见我不说话,妈妈越发变本加厉地指责。
“本想等你出狱,在宴会上当众宣布让你接手你爸的产业,可你现在这副模样,只会丢你爸的脸!”
我满脸苦涩,低下头。的确,和顾俊驰一身名牌、意气风发相比,我现在畏畏缩缩、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连个乞丐都不如。
顾俊驰终于忍不住,打开了车顶天窗。
“小延,就算你不愿意换衣服,澡总得洗吧,这味儿也太冲了,太邋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