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还没说完,顾俊驰就举起一把餐刀,狞笑着向我逼近。
“一个保研名额哪够,我要你,永远从这个家里消失!”
刹那间,我呼吸困难,心跳急剧加速,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直到顾俊驰发出 “啊” 的一声惨叫,我才稍稍恢复了些许意识,可此时,一把餐刀却直直地插在了他的心口。
妈妈和众多宾客一同冲了进来。
“俊驰!俊驰!你醒醒啊,别吓阿姨!”
我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整个人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妈妈和姐姐根本不给我开口辩解的机会,分别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小延,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恶毒,就因为嫉妒俊驰抢走了保研名额,你居然借酒行凶,看来妈妈教不了你了,只能让警察来好好教育你!”
或许是家丑不可外扬,又或许是妈妈已经有了足够的目击证人。
管家礼貌地将所有宾客请了出去。
原本满脸慌乱的妈妈,神情瞬间变得镇定自若,还淡定地嘱咐起姐姐。
“婉婉你记住,一会儿开诊断证明的时候,一定要让医生把伤情写得越严重越好,这样检察院才会提起公诉,不给我们家属和解的机会。”
姐姐一边帮顾俊驰捂着伤口,一边像是突然良心发现。
“妈,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就算是为了给俊驰的未来铺路,可小延现在已经失去保研资格了,为什么还非要让他坐牢呢?”
妈妈温柔地喂我服下抗过敏药,叹了口气。
“小延脑子聪明,即便没了保研资格,也能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研究生。到时候我要是想让俊驰接替银行总行长的位置,肯定会遭人诟病。只有小延入狱留下案底,俊驰才能清清白白地坐上这个位子。”
门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姐姐跟着担架一起上了车。
我躺在妈妈怀里,眼皮不住地颤动,滚烫的泪水不停地浸湿她的衣襟。
“小延啊,看你喝下那杯酒,妈妈也心疼,可谁让你不像以前那样乖乖让着俊驰呢,这只是给你的一点小惩罚。”
“等进了监狱,你就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学会听话了,妈妈就亲自把你保释出来。”
妈妈的话,仿佛给了我多大的恩赐。
可我真的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妈妈说到做到。而且刚才的场面太过混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顾俊驰胸口的那把刀到底是谁扎上去的。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攥住妈妈的袖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妈,我会听话的,以后我也会继续让着顾俊驰,我再也不敢和他争了,你别让我坐牢,好不好?”
妈妈伸手,来回抚摸着我的头发,脸上却满是回忆的神色。
“晚了,小延,我已经辜负了俊驰的爸爸,就绝不能再辜负我们的孩子。俊驰这次不惜自己受伤,也要把你送进监狱,那我就一定要帮他实现心愿,只能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