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过问,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却形同陌路。今天是她产检的日子。
出于男人的责任感,我不放心她一个孕晚期的孕妇自己去医院。
诊室门口,沈清澜不耐烦地甩开我搀扶的手:
“陆景沉,你烦不烦?我自己能走。”
八个月的身孕让她走路有些吃力,我紧跟在她身旁。
突然,转角处传来一阵骚动,顾乐砚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迎面走来。
“清澜。”
他温柔地唤她,目光却挑衅地扫过我:
“我陪你去产检。”
沈清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快步朝顾乐砚走去,却在迈出第三步时被散开的鞋带绊了一下。
顾乐砚立刻弯腰要帮她系鞋带,她却后退一步,转头看向我。
“陆景沉。”
她扬起下巴:
“你来。”
诊室外坐满了等待的家属,他们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我忍着屈辱,蹲下身颤抖着手系好鞋带,却听见她轻笑一声:
“乐砚哥,你看他像不像一条狗?”
我站起身,看见她手上那枚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她曾经许下的誓言在脑子里不断回响。
什么“永远爱你、敬你”,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陆景沉。”
她挽住顾乐砚的手臂:
“你在外面等着。”
诊室的门在眼前关上,我听见里面传来仪器启动的嗡鸣。
一个小时过去了,门依然紧闭,我站得双腿发麻。
路过的小护士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终于忍不住说:
“先生,要不您去休息室等?”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诊室门上。
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沈清澜躺在检查床上,顾乐砚站在她身边,手掌覆在她隆起的孕肚上。
真像一对热恋中的新婚夫妻。
手机突然震动,是沈清澜发来的消息:
“去买荔枝,我要吃。”
现在这个季节,荔枝已经下市了。
我找遍了全市的水果店才勉强买到一小袋子。
为了方便沈清澜吃,我还提前将壳剥好,又细心地去掉果核,装进饭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