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不得见人,被所有人轻视的弃子。
傅氏世代从商,却是一直单传。
而傅厌也是在万众瞩目下生出。
可他偏偏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一片空白,在抓周后只知道整天抱着个画板画画。
傅父得知儿子抓周抓了个画板后,甚至立刻有了开小号的想法。
“傅家的继承人,怎么能选这种东西!”
之后的傅父在傅厌儿时便给他报了商业班,没见他画一次画就毒打一顿。
起初,傅母还会护着他,哭着求傅父手下留情。
可后来,傅母生下了傅景川。
这个健康活泼的幼子,成了傅氏全部的希望。
傅景川天资聪颖,轻而易举便获得了所有人的宠爱。
傅母更是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他身上。
而傅厌的名字,也从傅宴改成了傅厌。
他的亲弟弟出生后,他成了全家人最讨厌的对象。
直到傅景川十八岁时,在酒吧打残了一个酒鬼。
被打的那家伙家里有点背景,自己的儿子被打断一条腿依然不肯罢休。
听到这里,我几乎痛得无法呼吸。
接下来的故事,我已经能预见。
如宋姨所说。
傅氏夫妇得知傅景川的情况后,打也不是,爱也不是。
等到警察上门,他们才想起了家里还有个被遗弃的大儿子。
拿他出去交差,刚好两全。
宋姨说的很笼统,也很平静。
好似看客。
可字字如一把钝刀,割在我心上。
我猜到了有隐情,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残酷。
傅厌,你到底经历了多少痛楚,承受了多少不公,
才会破釜沉舟,逃到千里之外的南城。
你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新的身份,将那些本该属于傅景川的温情与期待,嫁接在了自己身上。
我想,这一定是你此生无解的执念。
你骗了我,也骗了自己。
恩情不存。
我在傅氏的这两年,居然是个笑话。
宋姨开始劝我。
她说豪门儿媳本就不好当。
只要我讨好傅景川,就一定不会再被轻视。
任宋姨如何说,我再听不进去。
只是给了宋姨一个电话号码,让她帮我联系对方。
我高烧退下的第三天,我终于出了门。
傅景川一直没有回家,反而是傅母阴着脸,问我要去哪里。
我说自己病了几天,想去商场逛逛。
傅母松了口气,说让我多买一些。
到了商场后,我远离保镖的监视,去了趟女厕所。
女厕所里,满脸嫌弃的盛雪正在等我。
嫁进豪门后,她越发雍容。
我开门见山,让她帮我想一个假死的办法,再准备十万块钱。
她冷笑,满脸都是上位者的不屑。
“凭什么?”
我直视她的眼睛,“我可是听说当初联姻的条件是女方必须是独生女。”
“如果被你老公知道,你不是独生女,他会怎么办呢?”
她咬牙,“你!”
这两年,我从未联系过娘家。
他们也当我不存在。
可现在,盛雪是唯一能帮助我的人。
“你放心,这次一走,我便不会回来。”
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也是我与盛家彻底划清界限的宣告。
盛雪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