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之后,傅景川以为我是故意赖着不走。
他一看到我便怒气冲冲:
“不是答应了离婚吗?现在什么意思?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鬼!”
他声音冷厉,一掌拍在我的书架上。
书架上的画框瞬间散落一地。
我来不及解释,慌忙蹲下身去捡。
他却认定是我从中作梗,一只脚碾在一幅画上,任我如何抽都抽不动。
居高临下的口吻从我头上传来:
“盛乔,你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放不下荣华富贵。”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上的画小心翼翼擦干净。
而后才看向他。
“是你妈说,不想让你一恢复就闹出离婚丑闻,让我过段时间再走。”
傅景川显然不信。
“你少在这里装!我妈都跟我说了是你求着她,说舍不得我。”
“想要留下来,求我回心转意。”
傅景川性子倔强,决定好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傅母急于修复母子关系,便把由头都推到我身上。
“好啊,那我们今天就拿着离婚协议去办离婚。”
“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我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他却以为我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一手拿起离婚协议,当着我的面撕了个粉碎。
“呵,欲擒故纵唱完了,接下来,该是苦肉计了吧?”
我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砸向他,叫他滚出去。
他整了整衣摆,不屑地说道:“既然想留在这里,那就好好呆着吧。”
他气冲冲来,又气冲冲走。
只剩下一地狼藉。
我站在原地,胸腔涌起一口莫名的气,堵得我有些窒息。
在他眼中,我就是个贪图富贵的穷鬼。
我的歇斯底里,也是他眼中不入流的把戏。
那天之后,整个傅家都知道我惹了傅景川不快,纷纷远离我。
哪怕是我病了,也没人来问一句。
房内的水壶早已被我砸得粉碎,瓷片散落一地。
无人收拾,也无人再送来新的。
卧室的门被推开,是管家来了。
他再无从前恭敬,语气冰冷:
“林小姐想在家里装一个电影院,所以您的书房要重新装修一下。”
我浑身无力,只能看着书房很快被搬空。
管家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到那幅画上。
我拖着身子哀求,“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把这幅画还给我好吗?”
许是我的样子太过狼狈,管家眼神终于松动,露出一丝怜悯。
但他还是没能还给我。
我再醒来时,屋内满是苦涩的药味。
宋姨正唯喂我喝药。
见我醒来,她吐出一口气,“阿弥陀佛,您昏迷了三天,终于醒了。”
我声音哑的厉害,朝她道谢。
宋姨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书房,眼中闪过不忍。
她或许以为,我是在为傅景川伤心。
她正要开口劝我,我打断道:
“你知道傅厌吗?”
听到傅厌的名字,她忽然瞪大双眼,捂住我的嘴。
“这名字可是家里的禁忌。”
我想要弄清真相。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还算厚道的女人身上。
我拉着她的手,用几乎恳求的语气说:
“化妆桌的抽屉里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六个零。”
“宋姨,拜托你告诉我。”
宋姨看着我,迟疑半晌。
我挣扎着拿出手机,将卡里的额度给她看。
数清楚几位数后,她这才开口。
只是她口中的傅厌,并非是傅家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