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看向手机时间,5 点 37 分,明天就是冬至了,新的一年也跟着到来,她生活却还没有什么起色。
“家暴是犯法的,妈妈我不懂你为什么一直忍着。”顾曼还是将心里话吐出,转身就离开,今年 17 岁的她,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就满十八岁,在她眼中十八岁已经能做很多事情了,但最重要的是。
她能杀人了。
洗手间。
老小区的洗手间,总是有冲鼻的发霉味,接近下水口的二分水管,拧不紧平均一秒一滴水,水费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没有修,已经成长出青苔。宋月梳完头发,将脱发一圈搓了丢入垃圾桶。
镜子前。
她不经常照镜子,因为没有时间。
黑眼圈和法令纹都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整体透露的苦涩,卧室手机铃声响起:“您好,这里是荣城开发区街道办的,请问您是宋月,宋女士对吧?”
“对,我是。”宋月马上迈入三十六岁大关,声音也跟着疲倦,嗓子哑着。对面:“好,然后这里是关于您在 2 月 12 日报警,说您丈夫家暴的事情,我们已经掌握相关信息了,但综合您在荣城开发区民警的报案记录。”
“我们想要了解一下,近期您的丈夫还对您有家暴的行为吗?”
客厅。
咬了最后一口炸馒头片,宋月叹气:“没有。”
“好的,那我们这边还是建议,您和您丈夫好好谈一下,毕竟你们已经有婚姻的事实了,并且在生活中,已经有一名高中生的孩子对吧?可能大家生活中还是有矛盾,建议您多和丈夫沟通。”
“然后这边,就先不打扰了,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这边签一下字,这边需要您配合一下。当然,您日后需要任何帮助,最好选择和家人协调,如果有任何家暴行为发生,请您及时报警。”
“注意保存证据,好,宋女士再见。”
注意证据保存这六个字,很是讽刺,宋月起身去洗碗,撸袖子两处来的,手腕出有腱鞘炎,那是她常年做家务的基础病。不能剧烈咳嗽的身体,产后盆底肌损伤,刨妇产留下的伤疤,也成了婚后被厌烦的根源。
甚至是某一次家暴的源头。
水池的水流着,思绪却已飘走——
“顾准!你要是外面有人,你就放我走!离婚!”
宋月嘶吼着,将床头的手机也跟着摔地上,那暧昧的文字,她都不能再多看几眼。荣城开发区社区医院,李医生:“老板,这里是 800 到 2000 一针,有需求请联系哦。”后面的文字,她并不打算看下去了,都是点小姐的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