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来,萧佑安将眼底的纠结掩盖住,强作镇定。
“找个大夫看看。”
叶沁雪眯眼看了他一眼,却说:“无碍。”
萧佑安不自觉看向她还算平坦的小腹上。
前世,那个孩子是在刚新婚一年时怀上的。
算算时日,似乎也差不多。
只是他与那孩子缘浅,叶沁雪不到三月便因一场病小产了。
那时所有人都跟萧佑安说不必太难过,孩子日后还会有的。
就连叶沁雪,也没当回事。
但之后,直到他死她都没再有孕。
自此,孩子的事也就成了他的心结。
可现在,他都要走了。
却偏偏来了这个孩子。
萧佑安陷入沉思之中。
如若,她真的有孕了。
今生,他定要好好护着孩子生下来,然后,将他的孩子带走。
但……
萧佑安偷眼看叶沁雪,怕就怕,他这个赘婿,没能力从叶家带走孩子。
不行,孩子是他的,他必须带走。
回到房间,萧佑安躺在床上,正要休息时,叶沁雪从身后搂住他。
他闻到了她身上飘来的淡淡酒味。
叶沁雪埋头在他颈间,手指轻车熟路去解他的衣襟。
感受到叶沁雪的香气,萧佑安浑身一颤。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孩子,生怕她腹中孩子出一点事,吓得直接抓住她。
“不可以。”他的声音坚定,浑身都带着抗拒。
叶沁雪的动作一僵。
她抬头望向萧佑安,浓墨般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声音喑哑:“为何?”
“我……身子不适,不想做。”
萧佑安闪避眼神。
叶沁雪并不重欲,因此只要他说不愿,她也不会勉强。
可这次,叶沁雪却只是眸光沉沉盯着他:“你有事瞒着我?”
萧佑安浑身一僵,摇头:“没……”
叶沁雪的吻便落了下来。
从欲生欲死结束后,萧佑安望着叶沁雪熟睡的面庞,心下微沉。
他想他要加快和离进度了。
三日后。
永昌王派人来找萧佑安,将房契交给他。
“萧先生,永昌王说都按你的要求都给你办好了!”
“多谢永昌王。”
萧佑安眼里泛起惊喜,收着房契,将买房的银两交给永昌王手下。
待人走后,萧佑安坐在屋内,不停摩挲着那房契,心里满是雀跃。
这是——他将来自己一个人的家。
将房契收好后,萧佑安如往常一般去整理叶沁雪的书房。
整理桌案时,他目光随意一瞥,瞳仁骤然收紧。
只见摆在中央的,赫然是他兄长做兵器买卖的账本!
账本是用暗语标着的,若不是前世他见过恐怕此时也认不出来。
寒意自心口升起蔓延全身。
既然在这个时候叶沁雪已经掌握了证据,为何不在此时对他兄长做出惩戒?
她这般隐忍,难道就是为了等到萧天宏铸成大错,好让自己的功劳更大吗?
这一刻,萧佑安脸上血色尽失。
他从未觉得叶沁雪城府如此之深,如此冷血可怕!
再怎么说,那是他的家!她竟不曾顾虑过他哪怕一丁点!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萧佑安慌了一瞬,思绪百转,在叶沁雪推门的瞬间,下定决心。
门被推开。
叶沁雪眉头一蹙:“夫君怎么在这?”
望着叶沁雪那冷若冰霜的面庞。
萧佑安心中升起一股悲切,他想起前世叶沁雪带兵抄了他全家后,回来时面对他也是这般面无表情的模样。
压下心口刺痛。
萧佑安竟是朝叶沁雪缓缓跪下——
“夫人,我今日想大义灭亲,控告我兄长私卖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