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再度提及这事,叶沁雪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知道你并非是这样的人,这其中定然是有所误会。”
她一句话,却让萧佑安心口涌出密密麻麻的酸涩,情绪复杂。
半晌,他还是松口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叶沁雪明白过来,眉头却依旧冷蹙,语气冰冷——
“不过是小事一桩,你何必跟孩子计较?说出这种气话来?”
这话就像大石骤然压在了萧佑安心上。
叶沁雪却已拂袖而去。
“这事我会跟书城好好解释的,你先休息吧。”
萧佑安独自站在寂寥的屋子。
忽地,他自嘲般扯了抹笑意,他刚刚竟对叶沁雪有过片刻期望,以为叶沁雪是要站在他这边。
真傻。
前世都在她手里死过一遭了,他竟还能有这般天真的期盼。
实在是傻得彻底。
手一点点变得冰冷,心亦如此。
当天晚上,秦书城又来到了萧佑安面前。
“表姐夫,今日是我护儿心切,情急之下误解了你,还请表姐夫莫怪。”
听着是道歉的话。
可萧佑安看着秦书城那瑟缩的神态,那通红的双眼,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他逼着秦书城来道歉的。
罢了,他也不在意。
萧佑安神色平静:“无妨。”
此事就此揭过。
之后几日,秦书城便再没来找过他。
而萧佑安也无暇顾及他,他正忙着盘点手里的财物。
他得为将来和离后,寻个出路。
——“你是赘婿,不能和离回来!”
萧母狠绝的话还历历在耳,萧佑安眸色黯淡。
他知道,自己和离后,萧家是绝不会重新接纳他。
他必须得自己寻个住处,独自安家。
只是如今被禁足,不好出门,萧佑安心里不免犯了愁。
这日晚上。
叶沁雪回来时,萧佑安主动上前去替她宽衣。
“夫人,今日累了吧?我已替你备好了热水沐浴。”
叶沁雪眉头微挑。
其实这种事萧佑安之前也常做,只是这段时间萧佑安待她淡了很多,突然重新殷勤起来,她倒心里生出一丝异样来。
她点点头,没多言。
浴堂内,热气升腾。
叶沁雪正闭目养神,而萧佑安则挽着衣袖在旁伺候,半响才试探着问。
“夫人,我记得过几日是李家大人的寿宴,听闻李大人爱字画,我早先便准备了几幅名画做贺礼,到时就由夫人带过去吧。”
闻言,叶沁雪神色微顿,抬眼看他:“你也一起去便是了。”
萧佑安心下一喜,正要道谢。
却听叶沁雪又轻飘飘来了一句:“参加完寿宴回来,你再继续禁足。”
笑意僵在脸上。
萧佑安将澡帕搭在浴桶边,当即起身。
“我头伤未愈,就先回榻间休息了,夫人叫下人进来伺候吧。”
不等叶沁雪回话,萧佑安直接离开。
身后,叶沁雪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深沉。
……
李府寿宴当日。
萧佑安随叶沁雪前去贺喜。
到了李府,叶沁雪去了后院。
家眷们皆在此互相寒暄。
萧佑安一眼便落在被围在人群中央的男子身上,那是永昌王,亦是他的儿时玩伴。
他心中一喜,待旁人都离去,便上前拜托永昌王帮忙找合适的宅院。
“找宅院倒是可以,”永昌王自然一口应允,却也露出几分疑惑来,“只是你入赘给叶沁雪好好的,怎的突然要在外面找房子?”
萧佑安一时哽塞,此刻饶是面对永昌王,他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他只含糊说:“日后再同你说,这事你千万莫要让叶沁雪知晓了。”
永昌王深深看了他一眼,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下来。
“行,放心吧。”
萧佑安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回到家,因为解决了心里的大事,萧佑安连用晚膳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他甚至还夹起一块肉放入嘴里。
叶沁雪刚吃了一口,下一刻,却涌来一股恶心感,干呕了一声。
“怎么了?”萧佑安立即抬头问他。
叶沁雪摇摇头:“我也不知,恐是吃坏了肠胃。”
可萧佑安瞳仁骤然收紧,他倏地记起一件事来——
前世,他和叶沁雪有过一个并未出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