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比那一耳光还要让我心寒。
我缓缓跪下,一点点捡起地上被撕碎的文件。
“上班还穿那么短的裙子,不会是想勾引办公室的男同事吧?”
施绵绵话音刚落,我就觉得周围人的目光似乎都穿过了我的裙底,让我难堪极了。
其实我的裙子是过膝的,只是因为现在跪着所以才往上缩了些。
程暮言的眼神比刚才更加不善。
“你今天白天在公司不该不顾场合惹是生非,差点害我丢了生意。怎么现在还不如绵绵得体懂事了呢。”
程暮言拿来药箱想替我上药。
白天跪在地上太久,膝盖有了淤青。
“不用你管。”
听到他说这种话,我站起身就想走。
“那你要谁管?公司新来的小奶狗?还是刚结婚的人夫?”
“你在胡说什么!”
我气得想打他,却被他一下推倒在沙发上。
“你是我老婆,不许你对别人有任何小心思。”
第一次知道,原来领带绑住手竟然会那么疼。
好多年我和程暮言都没有这么激烈的房事了。
结束后,程暮言头靠在我身上,轻喘着气。
“老婆,辞职吧。”
我盯着天花板。
“好。”
他亲了亲我的嘴角。
“以后你就专心照顾好家里,我会多陪陪你。”
“程暮言,我们离婚吧。”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纵容了,才会让你现在这么肆无忌惮?”
“我是认真的。公司已经上了正轨,你也有施绵绵,并不需要我了不是吗?离婚不也是正合你意吗?”
“你离不开我的,别说气话了。”
程暮言说作为惩罚,这几天分房睡,我好好冷静一下。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赌气两天就乖乖认错求和。
但是这次,我是认真的。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那份被驳回的离婚申请,一阵无力。
“不好意思,没有证据能证明你们夫妻感情破裂,不符合离婚条件。”
我苦笑了一下。
现在连出轨都不能算感情破裂了。
那就分居吧。
分居两年,就可以申请了。
拉着行李箱出门时,正好被程暮言拦在门口。
“你要去哪儿?”
“搬出去。”
程暮言有些错愕,他没想到这次我竟然是认真的。
他拉起衬衫的一角,露出腰上的伤疤。
一改这几天的冷漠,眼神cc里带着几分哀求。
“当初为了救你爸爸,我捐出了一颗肾。你现在怎么忍心丢下我。”
“老婆,别离开我。”
我拉着行李箱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道疤像一条狰狞的蜈蚣,是程暮言身上唯一的伤口。
这么多年,只要他使出这招,总是能让我心软,让我愧疚让步。
一个爱我爱到愿意分出一颗肾的男人,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
我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老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伤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好好的。”
这句话,他跟我说过无数遍了。
我闭上眼,心里一阵酸楚,因为我又一次选择了忍耐。
我去办了离职。
无论别人是用什么眼神看我,我都是笑盈盈地回望过去。“手下败将。这次是从公司,下次一定让你从暮言身边彻底滚蛋。”
面对施绵绵的威胁,我也只是无视她就离开了。
因为程暮言那句。
“别让我难做。”
“您好,有人在吗,快递。”
是公司的体检单。
我随手找出程暮言的那份,扫了一眼。
目光却在某个词上猛然定住。
双肾健全,但有弱精症。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雷击中一般。
以前我从不进他的书房,所以他也不设防。
我冲进书房,第一次打开了他的电脑。
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在一堆加密文件里,我找到了文件名带有医院字样的文件。
只是那不是器官捐献同意书,而是一张交易凭证。
和一张伤情鉴定。
“程暮言先生支付十万元,于市医院器官库购买肾脏一枚。”
原来,他根本没有捐过肾给我爸爸。
原来他腰上的伤疤,是他和以前的某一任小三吵架时被划伤的。
而我竟然被这个谎言骗了那么多年,委屈自己忍了一次又一次。
还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欠他。
我瘫坐在地上。
我就是个傻子。
还自以为伟大,其实被他玩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