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两只手十指相扣,骨骼分明的手上,还戴着和我同款的婚戒。
配文是:“他向别人介绍,我是程太太。”
程暮言回来的脚步很轻,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
修长的手指带着室外冷冽的空气。
轻轻握住我的腰时,我止不住颤抖了一下。
“还没睡?”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疲惫,却温柔。
我故意假装睡着不想理他。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没有停留,缓缓上移。
手指的小动作让我无法再装睡。
我只能睁开眼,视线却被他身上的衣服钉住
了。
果然,换过了。
我猛地坐起身,捂着嘴冲进了浴室。
胃里空空的,我只能伏在马桶上干呕,浴室里都是胃里酸水的酸臭味。
“别跟进来,出去!”
一想到程暮言的嫌弃,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程暮言蹲下身扶住了我的腰。
我下意识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避。
他感受到了我的抗拒,却不松手,反而微微收紧。
程暮言打湿毛巾,亲自帮我擦干净嘴角和脸上的眼泪。
“我抱你去休息。”
他的动作很轻,好像我是他最重要的珍宝。
“睡吧,我陪你。”
他的手臂环住我,像一个保护圈。
我闭上眼睛,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总是会在这样的温柔里沉沦。
第二天早上,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和程暮言一起去了公司。
为了这个新项目,我熬了好几个大夜,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
刚到公司,等在里面的客户目光落到身后的施绵绵上,语气热络。
“程太太,听说这次的项目书是你亲自写的,这次的合作还得多多仰仗你。”
我脚步一滞。
空气瞬间变得微妙。
我正准备开口纠正。
可程暮言却抢先一步开口。
“进会议室谈吧。”
我错愕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纠正客户的错误认知,而是就这样默认了。
施绵绵的眼神轻蔑地扫过我。
“有些人啊,终究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迟早要滚蛋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年,我一直想要个孩子,却总是怀不上。
所以孩子一直是我们家的禁忌话题,没人敢提。
现在却被施绵绵拿来讽刺我。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
“一句程太太就让你爽到了吗?如果他真的
爱你,就会光明正大地娶你。这种可有可无的默认,恰恰说明你根本不重要。”
施绵绵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环视四周,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项目书,直接撕地粉碎。
“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毁了项目书啊。这可是暮言和公司那么多同事的心血。”
会议室的人都出来看怎么回事。
“我没有,不是的。”
我急忙解释。
客户的脸色沉了下来。
施绵绵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都是我不好,没有拦着她。好像是因为昨天情人节,暮言你和我在一起过,所以她生气不高兴了。”
“情人节不和自己的太太一起过跟谁过?程
总,您不会是和下属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吧?我平生最讨厌不重视家庭的人,这样的人我是不屑跟他合作的。”xx
我小声对程暮言低声道。
“只要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就没事了。”
他却忽然扬起手。
“啪!”
程暮言狠狠打了我一耳光。
空气仿佛凝固。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眼前发黑,嘴里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还狡辩?”
他冷冷地看着我,语气淡漠而疏离。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耳边嗡嗡作响。
“还不赶紧向客户道歉,向我太太道歉。”
客户满意地勾起嘴角。
“程总,像你这么重视家庭的男人,才能成大事。”
我低垂着头,攥紧了手指。
不能因为我和施绵绵的个人原因,害得所有同事的心血打水漂。
“李总,对不起。”
“程太太,对不起。”
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施绵绵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她轻哼一声。
“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有点诚意,跪下把这些收拾了。”
项目书的碎片都散落在她脚边。
我跪下收拾,就相当于在跪她。
四周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有可怜,有轻视。
可最让我难堪的,是程暮言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