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奚在开车去狗男人家的路上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死党。
他实在是太紧张了,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冒了汗。
耳机里传来死党的声音:
“喂?小奚,找你爹什么事儿啊?”
“日你妈跟你说了别老叫老子小奚,你他妈还小红呢。”徐奚咬了咬牙。
死党不愧是死党,对方一下子就能从他的语气中分辨出徐奚是在单纯地跟他拌嘴还是情绪不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徐奚浑身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他嘟囔了好一会儿,才把狗男人找他要安眠药的事跟死党说了。
耳机那边沉默了片刻,陡然提高了音量:
“徐奚究竟是他脑子有病还是你脑子有病啊?!人家都把你甩了,甩了你懂吗?!你们屁关系也没有了!你现在这么眼巴巴地凑上去关心人家是不是贱得慌?!”
徐奚动了动嘴唇,试图狡辩:
“鬼才担心他,我巴不得他……那什么呢。”
陆颜呵呵笑了:“你看你,连死这个字都不敢说出来,生怕晦气,你这还不叫担心?”
“……”
“你说你不是去关心他的,行。那说好的三大瓶安眠药,你带了没?”
徐奚嗫嚅道:“安眠药哪那么容易搞,还三大瓶……再说了,我要真带安眠药,那我不成杀人凶手了?”
陆颜继续呵呵一笑:“那你说你带了个啥?别告诉爹你就带了个人去?”
“……我带了维生素C。”徐奚说。
“……”
耳机那边倒抽了一口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死党强做淡定的声音:
“小奚,咱别闹了行吗?江云霆是什么人?他那样的身份,别说安眠药了,百草枯他都能搞到!他用得着找你一个小小的医生讨安眠药?”
前方是红灯,徐奚慢慢将车停下来,盯着停在前面的车的车牌看,抿着嘴不说话。
陆颜还在苦口婆心地继续劝着,生怕自家铁哥们儿又要往火坑里跳:
“还说什么自杀?别逗了老哥。人家身价上亿,有钱有颜有身材,谁见了他不夸一句年轻才俊,钻石王老五?
他那样的人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要闹到自杀?听爹一句,人那就是在逗着你玩儿呢。
就你还屁颠颠地凑上去给人家遛,等人家腻了又一脚给你踹开。我告诉你,你这回再被人家甩,可没有第二个胃来给你借酒消愁喝到胃出血了!”
“哔哔——”
绿灯亮起,徐奚的车还杵着没动,后面的车等得不耐烦,齐齐按了喇叭催他,吵得他脑壳疼。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陆颜也催他。
徐奚发动了车,等车子开动了,才开了口:
“我知道。”
“你知道你……”
“可万一他不是在耍我玩儿呢?”
徐奚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我不敢赌。”
虽然这通电话最后是以陆颜的咆哮结尾,但经死党这么一安慰,徐奚总算不紧张了——
当他站在那道熟悉的大门前时,还能一手提着袋子,一边抖着手冷静淡定地按门铃。
“嗒”的一声,大门在下一刻就开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