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到我睡熟后,要出去陪她吃宵夜。
难免到推了所有工作,只为了陪她去蹦极。
他打电话和兄弟炫耀蹦极的刺激,并约好下次一起去时,没有注意到我还在楼下。
“怎么和赵含去玩蹦极了?她刚从国外回来跟咱们又不熟,你不怕陈念不高兴?”
周淮可疑地沉默了会儿,随即笑得有些勉强。
“她曾经特别开朗,对于这些新奇的事物也喜欢挑战,可现在我根本不敢在她面前提这些,就怕她难过。”
“念念的腿是为我瘸的,她的恩情我永远难忘,可也不该就这样用恩情把我困死。”
“让我变成只符合她喜好的行尸走肉吧?”
十八岁的周淮在别墅种满了玫瑰,说我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二十八岁的周淮依旧爱我,却觉得更多的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责任。
他小心翼翼把我抱回轮椅上。
“快去洗澡吧念念,水已经给你放好了。”
“换了新的浴球,看看这款玫瑰香你喜欢吗。”
周淮的眉眼成熟许多,越发深邃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只有笑起来还有几分像从前。
我突然有些茫然,原来十年能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喉咙好像被堵住,那些质问又变成难以言说的东西压在喉咙。
身下的腿因为缺乏运动而肌肉萎缩,十年不见阳光让它白的有些吓人。
也是,我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
当初有多爱,现在看到这双难看的腿就该有多厌倦。
我同周淮青梅竹马,在圈里也算是道美谈。
在旁人惹是生非的年纪我们已经定下娃娃亲,有人笑周淮真会给自己找媳妇,一下子就高攀上了陈家千金。
彼时的周淮还很青涩,听到质疑只会咬着牙,发誓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努力让我幸福。
如果没有那场变故,我们也许真的会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就在一次约会时,有辆汽车失控径直冲向了我们。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挡在他的身前。
后来我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周淮也如那日的诺言,十年如一日地待我体贴。
可这份体贴里有几分是爱,几分是因为不得已的责任,我分不清。
因为我站不起来,再也穿不了那些好看的裙子,所以也不再出席那些晚会。
就连结婚,也没有像幻想过无数次那样盛大的婚礼。
这十年里我在京圈仿佛消失,没有人知道我和周淮已经结婚,甚至有人以为我出国发展去了。
周淮也没说什么,起初是说刚接管企业为了安稳,后来好像彻底忘记官宣这件事。
脑子里的思绪太多,彻夜难免。
下半夜旁边有手机震动,来电人赫然是赵含。
我心里升起怒火,想要直接挂断,还睡眼惺忪地周淮却先拿起了手机。
下意识闭上了眼,周淮轻手轻脚起床去了阳台。
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却不自觉落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