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莹好像完全忘记约定领证的事情,只是解释道:“难得钱大娘给送了饺子,我就叫思礼过来吃了。”
说完,她扳起脸,教育周景年道:“这年头百姓的饭里都没什么油水,你下次不许再跟钱大娘要饺子了。”
宋若莹不知道,周景年走了二十里路给钱大娘的侄子看病,诊费就是这一盘专门为她换的饺子。
就因为宋若莹之前偶然提过,她小时候觉得最幸福就是小年和除夕那两晚上的羊肉大葱饺子。
周景年捏住衣角的指骨泛白,他抿紧唇一字未发,只是默默地坐在桌前。
没有听到周景年的声音,宋若莹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毕竟以前周景年很抗拒她和谭思礼接触,更别说让他到家里来了。
想到这,她罕见地给周景年盛了几个饺子。
周景年扫了一眼谭思礼碗里圆滚滚、完整的饺子,再看看自己碗里的“片汤”,平静地放下筷子。
原本不想问的,可被这一碗烂饺子激荡起的不甘还是让周景年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没去?”
宋若莹却一脸愕然,反问道:“没去什么?”
宋若莹竟然不知道。
就在刚刚,谭思礼突然一拍大腿,愧疚道:“若莹,我忘了告诉周哥,你要送小鱼去上课,领证的事情推后了。”
小鱼是谭思礼邻居家的妹妹。
滑稽与愤怒充斥了周景年的胸口,他恨不得一拳打在谭思礼那张假装愧疚实则得意洋洋的脸上。
可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火苗在他心中颤颤巍巍地燃起,好像死灰复燃。
下一秒,火苗就被宋若莹亲手浇灭。
她的眉目舒展,轻描淡写道:“忘了就忘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啪的一声,周景年清晰地听到脑海中某根摇摇欲坠的弦终于崩断的声音,他木然吐出一句话。
“你如果不想和我结婚,咱俩的婚事可以取消。”
周景年和宋若莹青梅竹马,年少时便相知相爱。
他俩早早说好,等到年龄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