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约到婚姻登记所的工作人员异样的眼神能够灼破周景年后心的衣服,甚至有人拐弯抹角地劝周景年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是他不信邪,任由宋若莹一次又一次把他的尊严往地上踩。
现在周景年终于想开了,既然宋若莹不愿意和他结婚领证,他又何必强求自取其辱。
傍晚的夕阳红得刺眼,周景年抬手挡了一下,也抹去了眼角沁出来的一点泪光。
绕路拜托老同学帮忙搞一张去深圳的火车票后,回到家已经将近七点。
天已全黑,屋内却是灯火通明。
宋若莹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她的军装挂在一旁,眼中带着盈盈笑意,闭上眼睛任由谭思礼为她擦去脸上的面粉。
这一幕刺得周景年眼睛生疼。
明明已经在心底放弃这段感情,但看到宋若莹宁愿为谭思礼洗手做饭也不肯和他去领证时,周景年的胃里升腾出一股灼热的火焰,好像烈酒入喉,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沸腾。
周景年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只要他在,就不肯让宋若莹进厨房。
宋若莹捏拳假意打他,他便笑着讨饶说:“你的手是拿枪保家卫国的,宋团长也让我发挥一点作用。”
可现在,谭思礼笑着说:“若莹这双拿枪的手没想到煮饺子也这么好吃。”
羊肉大葱饺子的香味扑面而来,明明是期待许久的大餐,周景年却毫无胃口。
他推门而入,热气熏的他整个人仿佛飘在天上,脚下跟踩棉花一样,软绵绵没个着落。
屋内欢声笑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