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楠呆愣了两秒,颤抖着手指给我打来电话。
他不相信我会说出离婚这种话。
儿子面色紧张盯着手机,一秒,两秒……一次,两次……
全是忙音。
父子俩对视一眼,彻底慌了。
陆迟楠大步走向停车场,安安也慌忙跟上。
两人默契地忘记了身旁的林翘翘,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二十二个来自陆迟楠,五个来自安安。
也是可笑,我为了和儿子联系方便为他准备的电话手表。
却成了他向陆迟楠通风报信的工具。
将号码拉进黑名单后,我给远在瑞士的学长发去了消息:
【苏黎世音乐学院的教授名额还有吗?】
那边很快回复了消息:
【当然,一直为你保留着。】
这次,我再也没有犹豫:
【好,一个月后瑞士见。】
我曾经以为放弃自己的未来,但我可以守护好自己最珍视的小家。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躺在床上翻着手机的相册。
照片上两张笑脸从青涩变的成熟,唯一不变的是陆迟楠看向我时眼中的深情。
我从未想过陆迟楠会背叛我们的婚姻。
回想从高中到大学,他对我始终如一,温柔,体贴,绅士……
他会在我睡着时,把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会在我受欺负时,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我。
甚至会在我九死一生生下安安后,自愿做了结扎手术。
可就是那个在大学时连牵手都会脸红的他。
如今却能镇定地和另一个女人滚在一起,说着那些恶心露骨的荤话。
而我们的儿子,从牙牙学语到扶着他走路,再到亲手教他弹钢琴。
我无时无刻不陪伴着他。
可就是这个让我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儿子,却在帮助别的女人伤害他的妈妈。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痛到让人难以呼吸。
手指在删除键上悬停很久后终于落下。
心中的痛感顷刻减了许多。
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顾小姐,今天与陆先生的沟通并不顺利,他把我拉黑了……”
我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的深情人设,怎会允许他离婚呢?
还有十天,我就要离开这里,再纠结签不签字的问题已经没有意义。
“直接起诉离婚,走正常程序,由你代理。”
破碎的婚姻,腐烂?p的爱情,我从不会留着。
毕竟这就像是一坨垃圾出现在自己干净的家里。
除了舍弃,毫??????????无意义。
陆迟楠和安安回到家的时候,入眼就是满目狼藉。
玄关一家三口的鞋子,现在只剩了男款。
客厅墙面上,只留下了几颗图钉,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摔在地上,被尖锐的玻璃划破。
翻到的家具,凌乱的地面,整个房子像是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连厨房的碗都没有一只完整的。
安安紧张地抓着陆迟楠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率粥腔:
“爸爸,我们的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迟楠似乎刚从震惊中缓过神,他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定在卧室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顾婉婷,你再发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你这样吓到孩子了!”
随着他开门的动作,冷清的空气直扑面门,引得他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皱眉将房间找了个遍,却惊恐地发现,所有关于我的东西,都没了。
陆迟楠焦急地在一个个房间找寻我的身影,最终在儿子的房间停下。
父子俩望着垃圾桶里的床单,儿子率先开口了??:
“爸爸,你说妈妈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陆迟楠震惊地倒退两步,直到膝窝递到儿子的小床才堪堪停下。
床垫上,一块发黄的污渍,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男人下意识摇头:
“不会的……我们不是一直瞒的很好吗……”
儿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闪烁,踟蹰好久后开了口:
“其实那天,我在捡手机时看到了…??????????…”
陆迟楠眼神严肃扫了过来:
“什么?”
儿子犹豫很久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