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上药,突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额头。
有些疼,许朝朝的劲真是不小。
陆谨言在心中叹了口气,刚拉好衣襟,便听外面小厮诚惶诚恐道:
“小将军,城阳郡主来了!”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许朝朝踹开。
陆谨言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
“见过郡……”
“少来这套!”
许朝朝一身红衣,明媚又热烈,她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坐到桌前,冷冷道:
“陆谨言,我今日来是找你要个说法,那个花娘,她到底是谁?”
陆谨言抿了抿唇,垂眸敛去眼中情绪,声音平淡:
“我心爱之人。”
许朝朝冷笑一声:“京城谁人不知你陆谨言三年前大言不惭说非我许朝朝不娶?如今,又是从哪里冒出来个花娘?”
陆谨言叹了口气,语出惊人:
“边关三年,我确实爱上了花娘,众战士皆是见证。”
许朝朝沉下脸,敏锐的捕捉他话中漏洞:“她不是妓女吗?如何去得了边关?”
陆谨言一个眼神,他身边的小厮拉着春桃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和许朝朝两人。
许朝朝不耐烦:“卖什么关子,说就是了。”
陆谨言皱了皱眉:
“花娘不是妓女,是罪臣之女。”
花娘是前朝老臣林赋之女,原名林婉儿。
多年前林赋因陷害同僚被先帝贬黜,抄家,林婉儿被变卖为官妓送到边关,更名花娘。
陆谨言三年前带兵出关,被耶律玄烨砍了一刀九死一生,就是花娘用祖传的妙药救了他。
后来那段艰难岁月,一直是花娘照顾他,也让他知道了一桩秘事。
原来林赋根本就不是因为陷害同僚才被抄家,而是发现了先皇所立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根本就不是先皇亲生的。
天子一言断人生死,即便是林赋磕头发誓不会说出去,还是被抄家斩首。
林婉儿一届女子因为官场上的事被迫沦为官妓,受尽侮辱。
陆谨言因着救命之恩,又怜悯她命苦,把自己的令牌给她让她回京,并答应帮她翻案。
可这件事断不能让许朝朝知道,凭她的性子,还不知要捅多少篓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