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泽感觉自己的呼吸要静止了,
半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就在自己的院子里,
抬起腿就要奔着卧房的方向走过去,
当朝圣上重视女性权益,
但也是格外强调一旦女人想要和离,
定要用血迹写下和离书才可,
圣上在朝十几年当朝从未有过这样的案例,
如今他成了当朝的头一遭,
写下这和离书的又是罪臣之女,
这让他这个威虎将军在日后在朝堂该如何自处!
他此刻最强烈的感觉就是愤怒,
他想把这一纸用血写下的和离书拍在南卿面前,
厉声质问她为何要这样做,
明明是他在那天的血光满天中救下了她,
她本该感恩戴德的在他身旁伺候他一辈子,
为何却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耍脾气写下了这和离书,
想到这席泽向前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他突然想起手里除了那和离书之外,
还有当年他残害南家一家老小的计谋,
这好像……也不算一件小事了,
来不及弄清楚南卿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想个理由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毕竟南卿常年身在闺阁,
想必是好糊弄的,
想到这席泽嘴角微微浮起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方才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慌张再次消失不见了,
就连回卧房的脚步都更加轻快了一些,
可方才走出几步,
身后就传来那侍卫战战兢兢的声音:
’大少爷,大少奶奶不在房里,一早上就不见了……‘
还没等那侍卫说完,
席泽就已经冲到了房里,
果然如那侍卫所讲,
往日就那样一直在卧房里静静等他的南卿真的不见了,
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席泽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
不知为何,
感觉自己的心也像这房间一样空了一块,
环视房间的时候,
席泽一眼就看到了卧房深处地上的一片凌乱,
他快速上前才发现是自己日常穿的衣服,
可如今都被刀子割成了碎片,
席泽起初还有些困惑,
直到在那一群破碎的布料中看到了那些被割下来的’婉‘字,
席泽脚下一软倚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这是他藏在心里的秘密,
除了这个秘密还有一个,
想到这席泽抬腿就奔书房去了,
刚推开书房的门,
席泽的心就沉了下去,
那些处处带着对舒婉惦念的书信,
如今同那衣服一样碎了满地……
一瞬间席泽的心和脑子都乱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慌乱呢,
在战场上面对劲敌的时候没有,
上一次自己有这种心情就是在舒婉成亲那天,
他孤零零的在院子里喝酒看着弟弟的房里那抹大红色,
心里就是这样的慌乱,
来不及想自己为何会对南卿有这样的感觉,
此刻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她,
席泽冲出院子把府里所有的侍卫和佣人唤到了一起,
询问南卿的下落,
角落里一个年级尚小的丫鬟探出头轻轻说了声:
’一大早我看着大少奶奶奔着永寿门去了……‘
永寿门……
席泽想不通为何南卿会去永寿门,
可一直跟在他身旁的侍卫神色突然紧张起来,
向前一步走到他身旁在他耳旁低语:
’今日是皇帝寿辰,每年皇帝都要在永寿门与民同乐,我曾听闻幼时大少奶奶似乎同当朝圣上在御花园里有一面之缘……‘
听到那侍卫的话,
席泽想到那一纸带血的血书,
还有那些写着他卑劣阴谋的信件,
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转身回到书房拿起虎符召集院子里的府兵就奔永寿门去了,
可刚出府门,
席泽就转身让府兵回去了,
想到平日里南卿乖巧的样子,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即便南卿有什么小脾气,
也许自己到那儿哄哄就好了,
带着这些人去反倒显得自己心虚了,
席泽再次放轻松了些,
抬腿上马独自一人奔着永寿门缓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