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正厅没多远,
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嫂子,你看你,娘说的都是气话,你怎么饭都不吃就跑出来了?‘
我转身,
舒婉端着袅袅的身姿奔我走了过来,
见舒婉走近了,
我正欲回话,
舒婉一把拉住我的衣袖把我拉到身旁,
在我耳边低语:
’嫂子,娘刚刚在饭桌上说的话是真的,你娘死了,死前还被送到了桂花苑,伺候了三天三夜的男人,你娘年纪大了,恩客都是些街边的乞丐,桂花苑的妈妈说,你娘的功夫不错,那些年逾半百的乞丐很是满意呢……‘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娘是怎么被找到的?是你亲口把地址告诉的席泽,席泽去的时候,你娘以为是去救她了,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你爹娘,你南家的人皆因你而死,你真是他们的好女儿呢!‘
在舒婉的嘴里听到娘临死前的遭遇,
昨日在门前刚刚被压下的恨意像洪水般再次席卷而来,
看着身前面中带笑的舒婉,
我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推开舒婉,朝着舒婉扬起了巴掌,
可这胳膊还没等落下,
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钳住了,
随后头顶就传来了席泽冷冰冰的声音:
’南卿,你在干什么?你就是这么做大嫂的吗?婉儿念及你没吃饭专程出门来找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舒婉见状眼底已经氤氲出了眼泪,
看了看我随后又转过身看着席泽颤声道:
’阿泽,是我不好,我不该贪嘴让你做那么多辣味的菜的,嫂子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婉儿,和你无关,你不必歉疚。‘
舒婉还没等说完,
席泽就柔声打断了她的话,
随后看向我语气再次变得冰冷,
’南卿,我平日纵着你,但你要知道守本分,倘若再被我发现一次你如此苛待婉儿,那我便一纸休书休了你!‘
说完看着舒婉低声道:
’你看你,总是这样懂事,饭菜想必都凉了,我把菜端到你小厨房给你热热,你快些回来吃。‘
说完就加紧了脚步离开了。
眼见着席泽走远了,
舒婉一边擦掉脸颊上的眼泪,
一边摆弄着自己的裙摆轻声说:
’南卿,你真的是个废物,席家两个男人,一个因为我毁了你的婚约,一个因为我杀了你全家,我拱手让你一个,你看你还是抓不住。‘
’你知不知道席泽为何去小厨房给我热菜啊?晚些时候到我院子里听听,你便可知道答案喽。‘
说完,
舒婉就甩了甩袖子离开了。
自从早上那一见,席泽就一直未归,
想到白天舒婉说的那番话,
我感觉自己的腿仿佛不听自己的使唤,
奔着舒婉的院子就走过去了,
与平日里不同,
一向热闹的院子如今格外的安静,
甚至连平日伺候舒婉的小厮都消失了,
我放轻了脚步奔院子深处走去,
可刚走到卧房门外我就再也走不动了,
一阵男女欢好的声音从卧房深处传了出来,
透过烛光甚至还能看到席泽那熟悉的背影,
伴随着阵阵旖旎,
舒婉娇柔的声音缓缓流了出来,
’阿泽,听说南家老夫人在桂花苑的那三日你都在,那些老乞丐在那老婆子房里的时候你可都知道?‘
伴随着两声男人的轻笑,
房间里传来席泽宠溺的回话:
’就你最调皮,老婆子的声音有什么好听的?我不知道……‘
’快说,不说就把你赶回去,让你和那个扫把星睡一块儿,你快说,那老婆子的声音是不是欢愉?和那扫把星比起来怎么样?‘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
’南家老夫人年纪虽大,但声音的确很是悦耳……‘
席泽话毕,房间里传出舒婉的阵阵大笑,
我再也忍不住了,
紧紧捂住嘴巴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小书房,
把那用血写下的休书紧紧攥在了手里,
随后一头闯进了席泽的书房,
把休书平平整整的放在了案前,
又把这些日子听到的有关父母的消息,
全数写了下来同那休书放到了一起。
随后拿起刀把那书房里所有的问候舒婉信件全部割成了碎片,
再回到房间把所有带着’婉‘子的衣衫全部割破扔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将军府。
清晨席泽顶着剧烈的头痛离开了舒婉的院子,
回去的路上席泽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想到白天对南卿说的那些话,
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南卿一贯是温婉的性子,
昨日那般对待舒婉想必也是事出有因,
也许正是因为自己做饭的时候忽略了南卿的口味让她伤心了,
又想到昨夜和舒婉做的那些荒唐事,
席泽不禁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他想着一会儿回去定要好好安慰南卿一番,
可刚走进院门,
就和迎面而来的侍卫撞上了,
席泽还没来得及说话,
那侍卫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把一沓纸塞进了他的手里颤声道:
’不好了,大少爷,南家人的死因大少奶奶都知晓了,这是大少奶奶留下的信,您快看看吧……‘
席泽展开手里的那沓纸,
字字句句都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害死南家人的计谋,
他快速翻到最后,
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那沓纸的最后,
是一张用血写下的’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