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过牢的谁敢用你?滚滚滚!”
经理一把将韩七晴推出去,神色不耐:“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来酒吧应聘。”
换作以前,她绝不会想到自己去酒吧应聘。
但现在,韩七晴只顿了半秒,便重新挂上讨好的笑:“我学得很快,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
哪怕是清洁工,她也愿意做。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能换来钱接回儿子吗?
生不如死的三年,只教会了她一件事——
她的贱命不值钱。
“学什么?客人看到你这张脸,只会扫兴!”
倏然,经理神色一变,看向韩七晴身后,堆起笑容:“时总,裴律,合同还没定下来呢?”
下一刻,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有些细节条款要敲定。”
韩七晴呼吸一滞,寒意爬上脊背,脑海中回想起裴尽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监狱里的那些人会好好‘照顾’你的,尤其是你的手。”
她浑身发冷,飞速垂下头,生怕裴尽认出自己。
转身的刹那,却被一把拉住手腕。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裴尽身上,给清冷禁欲的裴尽添了几分柔光。
可他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感情。
“韩七晴,你怎么这么下贱,刚出狱就迫不及待来当陪酒女。”
韩七晴的心停跳一瞬,僵硬地抬起头。
冰冷的眼神仿若一条毒蛇缠住了脖颈,让韩七晴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只剩手腕渐渐泛红。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解释。
“招聘信息上没写工作内容,我只想尽快攒够钱……”
后半句话,被卡在了喉咙里。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若是三年前他信她,她也不会如此凄惨。
裴尽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更冷了。
“别把拜金说得那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