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百万的领养条件,韩七晴闭了闭眼,狠心顺着他的话说:“对,我拜金。”
他长腿一迈,在大堂的沙发坐下,墨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磕一个头,我就按照《治安法》给你赔偿医药费五千。”
五千!
韩七晴看着掏出的银行卡,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下。
脊梁却好似被钉住了似的,凝在原地久久未动。
谁也没注意到,她掌心已经被掐出四个鲜红的指印。
“到底磕不磕?”
就在裴尽不耐要走的刹那,韩七晴动了。
咚、咚……
每磕一个头,观望的人就更多一分。
不知是谁喊了声:“这不是韩家的大小姐韩七晴吗?”
无数视线刺来,更有甚者打开手机直播,贴在韩七晴脸上。
“韩七晴,你不是说你的脊梁只会在弹钢琴谢幕的时候弯下吗?”
“什么弹钢琴,她现在就是个杀人犯!”
耳边相机的声音响起,刺穿胸膛。
她以为三年的牢狱早已把自尊磨没,可垂下头颅的那一刻,眼眶酸得胀痛。
扬扬已经在福利院等了三年了,你还要让他等多久?
你怎么好意思哭?
你该庆幸裴尽愿意花钱买你的磕头,否则凭你一个坐过牢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
不知磕了多少个,倏然,一滴猩红的液体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