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祁砚州坐在床头,看着平板。
我浑身发软,起不了身。
“医生怎么说……”他的面庞在我眼前变得模糊,病程已经到了视力受损。
我看不清祁砚州的表情,我甚至在想他知道后。
会不会也后悔这样对我。
毕竟我们也有过美好的从前,他从前对我很好。
祁砚州满不在意,“医生说只是喝多胃出血而已。”
只是而已四个字。刺的我心尖阵痛,我压下讽刺的笑意。
笑自己异想天开。
他凑近我,往日觉得温存的举动,只让人觉得刻薄,羞辱。
“今天陈氏集团那边会来祁氏,你去一趟,履行你的对赌协议。”
心底的那一点点希冀彻底被掐灭。
“离婚协议,我会让人拟出来,祁总记得签字。”
祁砚州走到门口停住,出口的话更加伤人。
“下次不要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你跟倩书不一样,你不会死。别学她了。”×|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门口,我才任由眼泪滚下来。
时光回溯的项目,必须快些推进,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提前出院,没日没夜的赶方案赶进度。
小组里,都说我肯定是失恋了,太痛苦,所以选择拼命工作。
所有人对我避之不及。
我跟祁砚州是隐婚,没多少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最后宣布上市那一天。
利用亲情的噱头,对赌协议的金额完成三分之一。
但我却没有看到自己的署名。
反而看见顾倩书成研发主力。
谈离婚以来,我第一次去找祁砚州,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他头也没抬将一堆文件甩给我,“离婚协议你看下。”
我扫了一眼,祁氏的财产跟我没有半分关系,只有我们婚房房产,以及资产三百万,无异于净身出户。
但我不在意。
“为什么时光回溯的ai项目署名权,写了顾倩书?”
他微微往后靠了靠,“这是祁氏的项目,我想要有人能够记住顾倩书,你有问题?”
我不能理解,“当时的对赌协议……”
祁砚州打断我,“对赌协议完成了吗?”
他以一种完全陌生,不择手段的姿势,出现在我面前。
“什么时候,所有的项目都是祁氏说了算?”
那是我辛辛苦苦跟了半年的项目,他却连一个署名权都要给别人。
我试图谈条件。“离婚后所有的财产是对半分,如果给不了……”
祁砚州指尖敲打着桌面。
“我记得苏氏最近起步,拉了一个新投资,这人我恰好认识。”苏氏是苏颜的公司。
无声威胁。
他往后靠了靠,像是胜利者炫耀。
“死者为大,季白舒,你为什么非要跟她争呢?”
“你要是认错,在顾倩书坟前道歉,我可以考虑,不跟你离婚,祁氏还是我们共同财产,你还是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