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走近时,正好看到最后一缕火苗在秦殇手心消失。
她顿了下,见左右无人,才上前拉过他:“阿殇,你怎能在人界用法术?”
那些记忆的消失,让此刻的秦殇看着上官浅,心中一片平静。
方才的点点刺痛,也仿佛石沉大海,再激不起一点波澜。
他平淡地收回手:“没事,没人看到。”
他的神情与刚才站在树下时没有任何的区别,可不知道怎么,这一刻上官浅看着他,竟觉得他在一瞬间变了。
可哪里变了,她说不出来。
她有些不安地拉住他的手,但还没说话,秦晟从后面挽住了她:“浅浅姐姐,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说完就拉着上官浅离开。
上官浅被迫放开了秦殇的手,她回头看,秦殇站在原地
这一瞬,她竟然感觉再也抓不住他……
在人间游玩一圈,回到天界,天上也不过才过了须臾。
可秦晟还是一副耗光了力气,虚弱柔弱的模样,靠在上官浅的身上:“浅浅姐姐,原来人间这么好玩,等我身体好起来,我们常下去玩好吗?”
上官浅看了一眼秦殇,还没回答。
忽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杀意扑面而来!
秦殇猛地抬起头,只来得及看清一道白色的影子朝他们这边扑来。
他刚要闪躲,一只大手却在他背后一推,将他用力推到了那白色影子面前——
“唰!”
巨大的兽爪在秦殇身前抓住三道深深的伤口,他吃痛落地,身上的白衣瞬间被鲜血染红!
再抬眼,他狠狠怔住:“白泽?”
刚才袭击了他的,竟是白泽!
再转头,身后上官浅以身躯护着秦晟,刚才推他的那一掌,正是上官浅!
为了保护秦晟,她推他出去,为秦晟挡下这一击。
秦殇捂住心口吐出一口血,上官浅面色一变,慌张地朝他跑来。
“阿殇!”
秦殇只觉悲凉,很想问他,既然刚才推他出去,又何必露出这样担心的神情?
但他痛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上官浅用灵力将他打横抱起。
匆忙回到秦族领地,迎面遇上秦王凰后和玄麟。
看见满身是血的秦殇,两人神情剧变,顿时吩咐族人:“快,立刻把所有珍贵的药草全都拿来!”
意识涣散的秦殇听见这话,眼睫微微颤了颤。
可下一刻,他又听见父王道:“秦殇不能出事!否则他就无法给秦晟换命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寒冷的利刃刺进秦殇心口。
原来他们真正在意的还是秦晟,自己的存活,只是为了给秦晟续命!
秦殇如坠冰窖,他感觉有眼泪从眼角滑落,紧接着他便也撑不住,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三日后。
上官浅守在他的床榻边,像是三日没睡。
见他醒来,她立刻起身:“阿殇,你醒了?你感觉如何?还痛不痛?”
秦殇静静看着她。
这三日来,虽然他陷入昏迷,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额间的金印在发烫。
每烫一次,他脑海中的记忆就浅淡一分。
昏迷时总共烫了三次,他便知道自己昏迷了三日。
眼下他脑海里上官浅的记忆已经很少了,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他已经感觉不到心寒。
他张了张苍白的唇,忽然问:“你还会在意我痛不痛吗?”
上官浅面色一白,神色愧疚:“阿殇,那日情况危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白泽分明是冲秦晟来的,我当时只是想保护秦晟。”
秦殇扯了扯嘴角,这一扯,胸口上的伤口都跟着疼。
“秦晟身上有你的护心鳞,根本无人能伤的到他分毫。”
上官浅浑身一颤,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如此,她的解释就更加苍白。
秦殇已经不愿再与她多说,只问:“白泽呢?”
上官浅的眼神立即变得狠厉:“它伤了你之后就不知道逃去了哪里!我一定要找到它,杀了它!”
“不行!它是被人操控的!”秦殇阻止道。
那日虽然混乱,但他还是看到白泽眼里异常的紫光。
有人对白泽施了傀儡术或者魅惑术。
上官浅沉默了片刻,秦殇以为她在思考这件事会是谁干的。
却不料半晌后,上官浅竟审视地看向了他:“秦殇,那日白泽是冲着秦晟去的,它是你带回来的,与其他人都不亲近。”
“是不是你指使它,想要杀了秦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