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许诗妤不顾冬日寒冷。
非要出去堆雪人。
雪人没堆成,她自己倒是先昏厥了。
我去探望她。
她扑进第一时间赶来的萧君泽的怀抱。
低声哭泣:
「臣妾太思念陛下了。」
「从前陛下每一年都会陪臣妾堆雪人。」
「在戎狄的三年,没有陛下在臣妾身边,臣妾只能自己堆。」
「这是我和陛下之间最珍贵的记忆。」
这样的话语令所有人动容。
我的存在,倒是显得多余。
我咬了咬唇,退出许诗妤居住的凤鸾宫。
我独自在宫门口站了许久。
眼前是许诗妤堆了一半的雪人。
这是他们之间最美好的记忆。
那我和他的回忆呢?
萧君泽适时出现,给我披上一件斗篷。
「诗妤还是小孩子心性,你别怪她。」
我点了点头,贵为皇后,我确实没必要同她计较。
萧君泽揽我入怀:
「太医刚给诗妤诊脉,她身上的毒已近心脉。」
「再不解毒,就来不及了。」
我抬眼瞧他:
「陛下准备如何给她解毒?」
萧君泽握住我的双肩:
「晚晚,只有你能救她。」
我颤声道:
「陛下是要用我的血来救她吗?」
萧君泽不痛不痒地道:
「嗯,只是用你一点血罢了。」
「朕会赐你最好的补药。」
「你很快就能补回来。」
「可诗妤她等不起了。」
「晚晚,朕知道你最心善。」
「你一定会帮她的,对吗?」
我最心善?
我就是因为心善,才会将自己陷入如今的窘境。
许诗妤中毒多年,早已深入骨髓。
不是用我的一两滴血就能解决问题的。
我若是答应,丧命的可能就是我。
太医也说过,我的身体再经不起折腾。
萧君泽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晓。
早在我当年救他时,他就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