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一碗溢满香气的汤放在乔君面前。知道乔君不吃葱,江陌泽特意挑去了葱花。“乔君,你这几天面色不太好,多喝点。”乔君失神地看向江陌泽。
他说的“自有分寸”指的就是林悠吗?
喉咙间仿佛卡着一根刺,吞不下又吐不出,只能硬生生忍受着。
她一直告诉自己,江陌泽是爱自己的,对林悠只是青梅竹马之间的照顾。而旁人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只有自己还在给自己洗脑。
心跌落至冰窟,乔君强撑着喝了一口海参汤,只觉腥得难以下咽。江陌泽看到她毫无血色的指尖,伸手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体温向来比乔君高,可温度却始终暖不进乔君的心中。
江陌泽,为什么你的爱,不能只给我一人?
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江父不悦皱眉,将饭碗重重放在桌上。
“别的没有,脾气倒是挺大!饭桌上摆脸色给谁看呢?’“阿泽,你早该挫挫她的锐气了,不听话的女人就该打!”
乔君只好白着脸摇头:“我没事。”
这顿饭,乔君只觉室息。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乔君才将一行人送下楼。江家的司机早已等在车旁,熟练地将车门拉开。忽然间,脚底刺痛再次传来。
乔君停在原地,再抬眸,江家一行人已经走远。
江陌泽父母正在上车,而司机疑惑看向林悠:“夫人不上车吗?”江陌泽的眉头瞬间拧起:“你说什么胡话?”
司机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江总和林小姐早就……”
早就什么?
和江陌泽结婚的这三年,乔君费尽心思讨好他的父母。
江母一句“成色不错”,乔君就把戴了十年的帝王绿手躅送给了江母。
江父一句“大小姐不会过日子”。
乔君就把所有的钱上交给江陌泽,每月的生活费仅是之前的十分之一。可直到现在,江家还是没真正承认她这个儿媳。
就连司机也觉得江陌泽和林悠是夫妻。
乔君试图像平常一般压下胸口的苦涩,可怎么都做不到。
江陌泽终于发现乔君被丢在身后,快步走到乔君面前,将她扶起。
乔君抿了抿唇:“阿泽,我脚上的伤口好像感染了,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江陌泽不自觉看向林悠,见她依旧浅笑着,才扶着乔君上前:“好。”
却见林悠立在江陌泽副驾驶的车门前,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娇弱地往江陌泽身上
靠。
“阿泽,我头晕。”江陌泽表情为难。
若是以往,乔君也就让位了。
可这次,她无论如何都想要一个证明,证明自己在江陌泽心中的地位。乔君隔在两人面前,咬唇唤他:“阿泽.··”
林悠扶着太阳穴,虚弱撑起身子。
“让弟妹坐前面吧,她干金之躯,比我娇贵得多,我忍忍不碍事。”听上去是让位,可话中之意分明是说她小气矫情。
她明明知道,江陌泽的父母最厌恶的就是乔君的干金身份。乔君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
“还是林悠姐坐前面吧。”
林悠歉意笑笑,眸底带着挑衅:“弟妹,你别生气,我不和你抢就是了。”
“我去坐伯父伯母的车也是一样的,毕竟都是一家人。’他们是一家人,乔君又算什么?
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把这句话问出口。凯迪拉克车内。
江陌泽没说话,却始终皱着眉。乔君知道,他不高兴了。
她紧了紧外套,却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他始终没想起来,江陌泽提车的那天,诚挚发誓—今后他的副驾驶只留给乔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