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圳市梅苑,一阵刹车声响起。
来来往往的自行车中,凯迪拉克倏然停下。
江陌泽西装革履地从车上下来,下意识往楼上望去。
林悠站在窗户前,眸含春光,和江陌泽的视线遥遥相撞。
火光四溅中,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江陌泽的妻子乔君笑着扑进他怀中:“阿泽,你终于回来了。”
江陌泽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宠溺地刮了刮乔君的鼻尖。
“我答应过你今天回来。”
说着,从车上提下两袋礼物:“这些都是国外的新鲜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刚到家门外,浓郁的鱼汤香飘出来。
林悠端着青瓷碗出来,柔柔地看了眼江陌泽,这才对乔君道:
“弟妹,我多煮了些鱼汤,你和阿泽拿去喝吧。”
林悠是江陌泽的青梅,两年前死了丈夫,江陌泽心疼她,便在对门也给她买了套房,互相照应。
江陌泽直接把礼物交到乔君手上。
“这汤烫,我来端,你去拆礼物吧。”
乔君没多想,明媚地道了声谢。
回头时,却见两人同时端着汤碗,林悠的柔荑轻轻挠蹭过江陌泽的手背。
她心中一颤,望向江陌泽。
他喉结滚动:“一起留下来吃饭吧。”
林悠说:“我来蹭饭,弟妹不介意吧?”
怎么可能不介意?
江陌泽上个月因外贸生意去外地谈生意,今天才回来。
一月未见,她只想和他过二人世界。
寒风裹着汤香吹进来,恶腥得让乔君有些反胃。
乔君紧紧攥着礼物袋子,才压下胸腔的涩意:“不介意。”
红木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江陌泽把外套脱了,卷起袖子,体贴地帮乔君剔除鱼刺。
望着男人专注的侧脸,压在乔君心上的石头终于挪开半寸。
四年前,乔君的父母意外死亡,留下数不清的钱财,和如狼似虎的亲戚。
江陌泽寸步不离地安慰她,帮她处理后事。
多亏江陌泽,乔君才重新振作。
过年那天,爷爷来看乔君,说要把她接去京市。
可江陌泽却向她求婚。
冰天雪地,江陌泽不知从哪借来一套不合身的薄西装,捧着一束野花,冷得鼻尖通红,眼神却格外真挚。
“乔君,嫁给我吧,我会疼你,爱你,照顾你一辈子。”
乔君不顾爷爷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江陌泽。
甚至把父母留下的钱财全给了他,跟着他来到圳市做生意。
两年过去,乔君守得云开见月明,成为人人艳羡的江太太。
可江陌泽却带来了林悠。
“她丈夫刚死,你多照顾她。”
这样的照顾,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一顿饭下来,林悠终于离开。
乔君进了厨房:“王妈,今天洗完碗就可以走了。”
瞧见乔君薄红的耳廓,王妈心中了然。
“先生刚回来,肯定很想和您多温存一会儿。”
乔君的耳廓更红了,却也没反驳,转身去了卧室。
换上吊带丝绸睡衣,乔君又涂上口红,才赤着脚出了卧室:“阿泽……”
偌大的客厅只剩灯光流淌,却不见江陌泽的影子。
卫生间,书房,都没有。
江陌泽的公文包被随意丢在沙发上,乔君想帮他收好,却从中飘落一张纸。
丝袜的货单上,密密麻麻打了一片叉。
不多不少,恰好100条。
脚底的凉意一寸寸爬上来,钻进骨缝。
江陌泽从未给她送过丝袜。
乔君匆匆披了件外套,出门去寻。
下一刻,对门中传来林悠娇媚的声音。
“阿泽,你昨天太过分了,丝袜又被你弄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