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徐清越正式走上了职业冰壶的道路。
从那以后,徐星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不再是徐清越的开明慈爱的父亲,他变成了徐清越选手的魔鬼教练,他狠心命令督促徐清越进行繁重的训练,用比对待其他运动员严苛千百倍的态度对待徐清越。
“训练就要有训练的态度,嘻嘻哈哈的像什么样子!”
“不努力训练还想要拿奖牌,哪里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上冰之前,先在外面跑二十圈练练体能。”
“今天除了体能训练,再练习五十个顺时针旋球和五十个逆时针旋球。”
“练完旋球,练习五十个顺指针的击打和五十个逆时针的击打。”
“徐清越,你要是不想好好练,就给我滚出冰场!”
其他的队员站在边上窃窃私语,而徐清越脸上竭力忍着眼泪,手下面继续平稳地练着投壶。
……
徐星野的脾性变得越来越差,他和林悠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出现了裂隙。
“一定要那样对待清越吗?”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在决定走这条路的时候,她就应该做好这种心理准备。”徐星野的语气很冰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悠只能拉着徐清越红肿的手腕,无声地流着眼泪。
在又一个徐星野和徐清越两人训练到凌晨才回来的除夕夜,林悠对徐星野提出了分居,从家里搬了出去,其实分不分居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徐清越的家里变得冰冰冷冷,她越来越多的时间待在省队的宿舍了。哪怕节假日,也不会回家短暂地和徐星野待在一起过节。
在训练场上,她和徐星野也变成了关系单纯淡漠的教练和选手。
徐清越甩甩脑袋,想把这些不愉快的记忆全部抛开,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徐星野和江承佑,下定决心滑了出去。
在即将超越前掷线时,徐清越松开了冰壶的把手,任由手中的冰壶向远方滑去。
冰壶一边旋转一边前进着,滑出了三十多米远的距离。
最终,稳稳停留在了大本营中央的圆心,正中圆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看!我能做到的!”
正当徐清越转过身想要向徐星野和江承佑炫耀展示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了一阵眩晕。
面前白色的冰道、红黄交错的冰壶、细长的冰刷、胡子拉碴并一脸惊讶的徐星野、挺拔颀长而面色平静的江承佑……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无尽地融合旋转。
徐清越头晕目眩,像电影的白色过渡转场般,身边的一切都突然消失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身体下面传来的冰冷。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冰道上。
面前墙顶挂着的横幅上写着一行鲜艳的大字:“热烈迎接澳门回归!”
时间落款是
1999年12月20日。
套圈圈
“喂!你快起来,你挡着我们的冰道了。”
三个裹着红绿棉袄、脖子上挂上毛线手套的小孩,看着坐在冰道上一脸懵的徐清越。
徐清越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环视四周,周围的环境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