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鹤时屿这句话,飘在他身边的乔南枝愣住了。
她看着鹤时屿,轻声笑了笑:“恭喜你,终于要得到我的死讯了。”
鹤时屿已然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类人,他想查什么,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就在鹤时屿下达命令的第二天,助理就将调查结果放在他桌上。
“鹤总,上次中心大桥车祸事故发生后,夫人就再没出现过。”
坐在办公桌后的鹤时屿猛然抬头。
这一刻,他眼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猩红,乔南枝看着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让你查她的下落,不是让你告诉我她可能出了事!”
他握着那支价值六位数的钢笔,声音冷冽。
“我是乔南枝的家属,要是她真出了事,怎么可能没收到任何通知?”
乔南枝看着他,默默出声:“鹤时屿,医院给你打过电话的,是你不信。”
助理背上冒出一层冷汗,连忙说道:“鹤总放心,我查过夫人的通话记录,中心大桥车祸事故之后,她的手机还拨出了三通电话。”
乔南枝眼里闪过疑惑,她明明死了,谁还会用她的手机打电话?
医护人员?还是什么别的人?
那边,鹤时屿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眼里不由闪过怒意。
“不用往下查了,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助理如释重负的离开后,鹤时屿就一直呆在公司忙到深夜。
凌晨时分,他回到家时,却见客厅角落堆着一堆快递。
他眼神下意识扫过窗前的吊椅,心里突然有些空。
乔南枝看着他的神色,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她再也不会自以为是的妄想鹤时屿在怀念自己了。
鹤时屿捏了捏眉心,喊来管家:“这是什么,怎么都堆在那里。”
“这都是夫人每个月定期买的东西,未经允许我们不敢随意拆开。”
鹤时屿拧眉:“每个月给她五十万零花钱就买这些没有用的东西,真是惯的她!”
他拿着快递刀走到那堆半人高的快递前,一个个拆开。
乔南枝看着他,笑的苦涩。
不过十分钟,鹤时屿就拆完,可他看着满地的东西,却愣住了。
安神香薰、顶级咖啡豆、维生素……
满地的快递,全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可没有一样,是乔南枝需要的。
自从鹤氏集团走上正轨之后,他也被富贵养刁了嘴和身。
这些东西,无一不是精品,乔南枝那点零花钱,还剩多少?
莫名的,鹤时屿心尖突然刺痛。
这时,老管家轻声道:“先生,夫人平常在家看似没做什么,但您那些合作伙伴的生日礼物都是她操办的。”
“还有太太们的社交,她也次次赴约。”
“先生,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有多久没见到夫人真心的笑容了?”
乔南枝看着鹤时屿嘴唇蠕动两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不禁有些恍惚。
真心的笑容?大概是她刚跟鹤时屿结婚的那个时候吧。
那时,鹤时屿不管再晚回来,都会给她买一点宵夜。
他记得自己所有爱吃的不爱吃的,甚至会根据她最近的心情决定是买甜点还是买烧烤。
那时,时不时的惊喜,每天娇艳的玫瑰,鹤时屿的爱意,她什么都不缺。
乔南枝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眶。
“你看,连你都记不得我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只会怪我成天丧着一张脸,不如你外面的小情儿知情识趣……”
那边,鹤时屿终于开了口,声音略略沙哑。
“把这些东西都好好收着吧,等乔南枝消了气回来再说。”
这一次,他再没说什么她耍手段之类的狠话。
乔南枝甚至在他身上察觉到一丝许久未见的温柔。
她跟着鹤时屿飘上楼,突然有些难受:“鹤时屿,我回不来了……”
鹤时屿回了卧室,又不知道想起什么,去了衣帽间。
左边,他的衣服看上去质感高级,熨烫的平平整整。
右边,乔南枝的衣服普普通通,最出色的一件还是他签下来一个过亿的项目亲自带着乔南枝去挑的。
鹤时屿盯着那些衣服,喃喃道:“乔南枝,你不是最喜欢打扮自己了吗?”
乔南枝苦笑一声,忍不住反驳出声。
“是你说我年岁渐长,该学着怎么做一个贤妻良母,而不是着重于这些外在的东西。”
她看着镜子里的场景,偌大的衣帽间里鹤时屿颓然俊美,而她站的位置,空无一人。
就在乔南枝失神时,鹤时屿拨通了一个电话。
“给我准备一百套便服,二十套真丝睡衣,还有鞋子,内衣裤,里里外外都给我配齐,送到家里来。”
“按什么曾小姐的尺码?全部按我老婆乔南枝的尺码来!”
鹤时屿挂了电话后,依旧低头划动着手机。
乔南枝好奇的过去瞥了眼,却发现他在给自己发信息。
?乔南枝,这次我就原谅你的小脾气,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