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时屿拿着手机的手倏的一紧,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怎么?现在是又要骗我说她在医院吗?”
他笑了声:“你们跟乔南枝说,别跟我耍这种手段。”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乔南枝看着他眼底的不屑,无力感将她充斥。
“鹤时屿,他们大概就是通知你去给我收尸的。”
乔南枝跟着他飘出了别墅,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鹤时屿这样笃定,是不是他不愿意面对自己出任何意外?
只是很快,她就自嘲一笑。
鹤时屿那么讨厌自己,自己要真出事了,他只怕高兴还来不及。
乔南枝跟着鹤时屿来到曾静怡家里。
看着眼前的房子,乔南枝突然愣住了。
这是她亲手设计的房子。
可鹤时屿不是说,这是要给他朋友住的吗?
看着一进门便吻在一起的两人,乔南枝苦涩的扯开唇角。
“鹤时屿,你到底还骗了我多少事?”
那边,两人喘着气分开,鹤时屿蹭着曾静怡的颈窝。
“怎么样?我老婆给你设计的房子,喜欢吗?”
曾静怡娇笑一声:“当然,乔小姐可是曾被誉为‘巧匠’的设计师。”
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乔南枝再度愣了一下。
是啊,她也有过自己的事业,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只能困在那栋别墅里,期盼着鹤时屿回家呢?
大概是成了魂魄之后记忆力衰退,她有些记不清了。
可她环顾四周,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细节却还刻在脑海里。
乔南枝抬头看着那盏水晶吊灯,喃喃道:“鹤时屿,你知道我为了选这盏灯跑了多少家店吗?”
她看着抱着曾静怡直接往卧室走的鹤时屿,轻声开口。
“五十四家店,我跑了五十四家店。”
“可最后,竟成了你讨好小三的工具。”
乔南枝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她竭力抗拒着那股难以言说的吸引力,却最终只能停在门口,再次被迫听着鹤时屿是怎么爱曾静怡的。
里面热火朝天,乔南枝如坠冰窖。
她蹲着,将头深深埋进臂弯,心脏干涩的快要开裂。
“我当人的时候日子已经很可悲了,怎么变成了鬼还是这么窝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热度终于消退。
乔南枝听见曾静怡说:“时屿哥,我直播间的粉丝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而鹤时屿笑了声:“怎么?想和我结婚?”
“你家里那个黄脸婆老婆又烦又无聊,哪比得上我?”
“宝贝,结婚的事情你就别想了。”
“与其跟她一样成天守着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当情人。”
“只要你一直保持新鲜感,我就永远不会抛弃你。”
听着房间里再度响起的淫靡声,乔南枝目光空洞。
原来也有人说过自己配不上鹤时屿,那次,鹤时屿生了好大的气。
“老子捧在手里的宝贝,轮得到你这张臭嘴说配不配?”
“我把话撂在这,以后但凡有人说乔南枝不好,就别想跟鹤氏合作!”
时光匆匆,现在有人当着鹤时屿的面将自己贬低到尘埃里,他也全当没听见。
乔南枝盯着那扇门,笑着红透了双眼。
鹤时屿在曾静怡家里待了整整三天,这才餍足的回了家。
他一进门就顿住了脚步。
怎么好像没了那股让他放松的香味?
他喊来佣人:“平常家里用的是什么熏香?”
佣人战战兢兢的应声:“先生,那是夫人亲手做的,说是对您的肺有好处。”
鹤时屿一怔,他想到什么,脸色冷了冷。
“你说说,乔南枝还做了什么?”
那佣人打量着他的脸色,小声道:“您平常常喝的百合老鸭汤是夫人做的。”
“还有您每一件贴身衣物都是夫人熨烫的。”
“您在家办公时供应的水果也是夫人切的……”
一桩桩一件件,不仅说的鹤时屿脸色难看,就连飘在他身边的乔南枝也愣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生活的重心竟全都围着鹤时屿转了。
等佣人说完,鹤时屿冷笑一声。
“什么都是她在做,那我花这么多钱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冷眼扫过四周大气都不敢喘的佣人,烦躁的上了楼。
他在书房坐下,好半天才缓了脸色。
乔南枝听见他自言自语的说:“你做这么多不就是让我觉得离不开你吗?”
乔南枝看着他,半晌才笑出了声。
她盯着鹤时屿的胸膛,一字一顿:“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怎么长的!”
可鹤时屿却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发全城通告和重金悬赏,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乔南枝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