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天朗气清,我兴致盎然,想为卫承延摘一支雪中寒梅泡酒。
却在绕过假山时,听见有人窃窃私语。
“王爷,我不求名分,只求常伴你身边。”
“你摸摸我背上的疤痕,那一日我在后方不巧被敌军突袭,几乎丧命,死前想的是你的面容。”
“我发誓回来嫁你,可是你已另娶她人。”
她趴在卫承延怀里泣不成声,我的心却一寸一寸沉入万丈深渊。
“茵儿,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当年你走的时候,说让我不必等你,可……”
我跌跌撞撞想要逃离,一阵陌生的疼痛却突然将我禁锢。
雪夜里,我痛得辗转反侧晕倒在了地上。
手里的寒梅也簌然凋谢。
一夜北风紧,再醒来时我头痛欲裂。
不知道是如何回的寝殿,只记得路上撞见我的下人都满目惊悚的看着我的头发。
我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摸了摸,放到眼前。
头发已经白了一片。
而这一切卫承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开始早出晚归。
我拥着大氅,在庭院之中听见隔壁的喧闹。
阮茵儿被王爷请旨光明正大住到了府上,同我说是为了教导他的幼弟,年幼的济宁王。
然而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情意绵绵的舞剑。
而我恍若未闻,倒数着最后的日子。
三年前,我担心贞洁蛊蛊毒霸道,对他不利。
求医问药暗中种下了子蛊。
一旦蛊虫开始撕咬,便万劫不复。
疼痛袭来的那一刻,我握笔书写给卫承延的陈情书彻底跌落,打翻的墨水将我的诘问浸透。
如果他能承担蛊毒发作的风险也要与阮茵儿在一起,那我早就彻头彻尾的输了。
又何必多余写这一封信去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