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家出来后,陈宥齐就变成了话痨。
「小爷刚刚帅不帅?你这丫头,看着张牙舞爪的,怎么这么好骗?一个用剩的暖炉,都能说成为你好,你知道我憋笑憋得多难受吗?」
我把轿帘重重摔下,把他得意的声音关在马车外面,像幼年一样依偎在房嬷嬷怀中:「嬷嬷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嬷嬷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我不依,执拗追问:「嬷嬷明明知道,当年南夫人之所以没准备冰盆,是因为南家当时拮据,用不起冰。为什么我误解成她对我的关爱,嬷嬷却不点醒我?」
房嬷嬷抬头看了一眼华贵的轿顶,可能是父皇让工匠镶嵌的夜明珠太晃眼,房嬷嬷闭了闭眼:「公主那时明明不喜淑妃和德妃,但娘娘们带皇子来的时候,公主总会多一些耐心。见淑妃弯腰牵着大皇子,待周围没了人,公主就半蹲着,模仿小小的大皇子,让奴婢弯腰牵着您走。」
「老奴知道,公主想娘。」
我扑在嬷嬷怀中,抱着她的腰,大滴大滴的泪珠晕染在她衣衫上,房嬷嬷摸着我的头,声音哽咽却清晰:「南家伤了您的心,就不配待在上京城。」
陈宥齐在外面说半天话,却没听到我回应,咋呼着喊:「你再不理我,我掀帘子了。」
我刚刚酝酿好的情绪,被他破坏了大半,却贪恋房嬷嬷的温暖,不愿意理他。
他从一数到十,见我们一直没回应,咋呼着掀开了轿帘,正好和我哭红的眼睛对上,他唇舌打结,结巴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别哭,我不是嘲笑你,我就是……」
我瞪眼看他狗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象牙。
他摸摸鼻子:「我就是没想到,你会那么蠢!」
我转头看向房嬷嬷,房嬷嬷笑得温柔:「陈公子向来聪明,正好咱们二皇子之前的伴读,因为受不住罚,还在家躺着呢。」
我立马叉腰:「陈宥齐,我在宫里等你哦!」
在陈宥齐疯狂摆手作揖求饶中,马车到了宫门口。
陈宥齐不得不从马车上跳下去,他没形象地赖在车辕处:「公主,姑奶奶,求求你,我不想每天都被打板子。」
我留下一句:「看你表现!」就进了宫。
小样,我会怕他!
二弟顽劣鬼主意多,他的伴读换了一茬又一茬,每次撑不了半年,准因帮二弟受罚下不了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