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均这个祸害,我和谢亦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和平。
他当着我的面,将薛琦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薛琦来家里找过他一次,谢亦没有出门去见她,任由她在门口坐了一晚上。
而他,也在书房里抽了一晚上的烟。
我给薛琦父母打了电话,二老匆匆赶来。
薛琦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薛母急忙将药喂进她的嘴里,薛父抱着女儿下楼。
「你离开谢亦吧,再这样下去琦琦会死的。」
她的女儿做了第三者,他们全家都来逼我这个原配离开。
「你们这样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你也痛苦不是吗?」
我轻轻挑眉:「你女儿应该比我更痛苦吧?」
薛母似乎是想到了方才女儿生无可恋的样子,扶住墙捂着心口,瞪着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我没有理会她,准备进门。
她却将我喊住:「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早就告诉过你了呀。」
她认命地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好,我和她爸会尽快将钱凑给你。」
「现在只剩下半个月喽,二位抓紧吧。」
周五,我刚下班就听到谢亦在书房里面打电话。
我走近才听清谈话内容,瞬间没了兴趣。
他在给薛琦的心理医生打电话,这个电话在他的手机里存了七年,薛琦患上抑郁症之后,他每周都要打电话问了医生她的病情才安心。
我将菜拿进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一转头,谢亦站在厨房门口,眼神有些飘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打电话那会儿。」
他一时语塞,垂下眸子,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我手上动作不停,焯肉,倒水。
「言心,这些年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我将排骨炖进锅里,才慢慢走到他面前:「那以后呢?你是怎么打算的?」
他皱眉:「当然是继续和你过日子啊,我和薛琦已经是过去式了,只是因为她现在病了。」
我没有说话,等着他的后话。
谢亦极少和我解释他与薛琦之间的事,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我是外人。
一旦说了……
「她的医生说,她最近情况很糟糕。」
「然后呢?」
谢亦有些为难,将我拉到客厅坐下:「我是真的想和你过平静安稳的生活,可是她是因为我才得了这个病,我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如果她不能痊愈,我一辈子都没法安心你跟你过日子。」
他是在恳求我,还是在威胁我?
「那我呢?你骗过我多少次,你数过吗?」我将手抽回来,「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们之间没有奸情?谢亦,这不是你第一次背叛我了。」
谢亦的脸色冷下来,盯着我,突然笑了一声:「我早就该知道的。」
我不明白他这层笑里的意思。
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厌恶:「你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琦琦好的人了,你巴不得她去死,我竟然还天真地奢望你能帮帮她。」
自从我父母去世后,我听到过许多谣言,有说我克死父母的,有说我和男同学私奔我父母去追我才出车祸的,甚至连我去同学家里做客,她父母都会悄悄将她拉到一旁说我命硬,不许她以后再带我回家……
我以为我经历了这些后,面对任何人的污蔑指责,已经可以轻松应对。
可是对面的是我的丈夫,是我生命中唯一重要的人。
谢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他依旧端坐着要与我对峙到底,哪怕是用伤害我的方式。
他不能输,薛琦还在等他。
「沈均来了沪市,你也听到了。」
谢亦皱眉,这些年我们很少提起这个名字。
他对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伤害,我因为他十年来生活在梦魇里,谢亦因为他不得不放弃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我结婚。
「他被判的那天说了什么你也知道的,这个时候你作为丈夫,要去找别的女人,合适吗?」
谢亦烦躁地搓了一把脸:「他只是来这里,不代表会真的对你做什么,难道我们要一辈子活得像个惊弓之鸟?」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我真怀疑,这只是你和林珊联合起来做的一场戏,为的就是将我一辈子捆在你身边。」
我的小腹突然一阵坠坠的疼,脸色也变得苍白。
一股焦味传过来,我炖的肉糊了。
我急忙跑到厨房去,肉已经无法挽救了。
我有些丧气,这个做菜方法我已经学了很久,今天原本是最成功的一次。
我将火熄灭,走出厨房:「你去吧。」
见我如此平静地答应,他反而有些诧异:「你,你答应了?」
我捂着小腹,点头:「早去早回。」
像每天他出门时一样,我看着他,一切都没有变。
是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又回到了十年前而已。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从小就有人告诉我,只是我不信罢了。
人不是瓜,人是有心的,人心是可以焐热的。
出门前,谢亦轻轻抱了我一下,说:「等我回来,我们就要个孩子,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将行李箱推到他身边,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