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过祖母要回家摘枇杷的……“庭院风轻轻, 卷着沈玉娆的念想升空。
从眼底砸落的眼泪, 却被永远困在了这四四方方的深宅大院。
当天夜里, 沈玉娆就搬到了偏院。
她一夜未眠, 落英院也闹腾了一整夜。
天擦亮时, 沈玉娆还能听见丫鬟艳羡的声音。
无非是说许婉莺福气好, 就算没了孩子,有了裴昭衡的宠爱, 她的后半辈子也不会难过。
沈玉娆听过, 扣进床缝的指尖顶到了头,承受不住裂开来。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 她出门找郎中开了一副下胎药。这孩子, 注定是留不得的,
大抵是觉得这面, 见一次少一次, 把药递给沈玉娆时, 郎中还是多说了几句。
”没了这孩子也好, 夫人你身子已是强弩之末, 落了这孩子, 好生将养, 许还能等到第二年开春。“
沈玉娆却只是笑。
笑望路对面, 自马车上相拥而下的二人。
冬天, 太难熬了。
回了屋, 她没借别人的手, 自己亲自熬的药。
胸腔里的血涌到嘴边的时候, 她才把一封曾经裴昭衡为她做的画扔进火里。她像是不知疼, 淡淡将血擦去。
手下麻木的重复着扔东西的动作。
直到把和裴昭衡的所有过往全部扔进炉子, 落胎药也出了锅。
沈玉娆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药还没进嘴, 口里却先苦的人落泪。
”别怪娘亲心狠, 只是阿娘撑不了多久,将来注定护不住你, 实在不该叫你来这人世间受苦, 再托生, 记得找个好人家, 阿娘今夜, 送你一程。“
她端起碗, 眼泪悬在眼眶, 手都在发抖。
恰在此时, 门外响起下人们的讨论声。
”听说了吗? 今日是许姨娘生辰, 大人赠了姨娘满城烟花为贺礼……“”难怪大人已经几日没来这晦气的地方了! “
”你忘记了, 三年前, 大人娶许姨娘时给了她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那可是夫人都没有的待遇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