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拉着她的手， 红了眼， 交付整颗真心。

一句“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凝。”

她就真以为， 她和他能执子之手走到白头o

而今， 残阳如故， 他和她却早不复从前。她如今， 哪里还算得上他的妻。

沈玉娆闭了闭眼， 酸涩充斥眼眶， 也浇灭了她心里最后一丝温软。

“她还要什么？ 一次性说完啊， 总这样，你们累， 我也累。”

她话语情真意切， 裴昭衡却恼的砸了半个书案。

沈玉娆脚边很快被杂七杂八的碎屑堆满，她一步未挪。

气氛僵持不下时， 许婉莺的婢女却像是掐着点冲进来。

“求老爷救救我家姨娘！ 姨娘醒来知道自己没了孩子还再不能生育晕过一回， 再睁眼就嚷着要给逝去的孩子作伴， 奴婢们拦都拦不住！ ”“看看你干的好事！ ”

裴昭衡声音冰冷刺骨， 那双眼恨不能将她看穿。

“沈玉娆， 有时候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瞧瞧， 里头到底装了什么！ ”

话落， 他沉着脸转身要走。

沈玉娆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这段时日， 她又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可以， 她也想把他的心剖开瞧瞧， 里头可还有半分她的位置。

攥拳的手松开， 裴昭衡踏出门的那一刻，沈玉娆忽然开了口。

“等等……”她声音太轻， 裴昭衡皱眉， 回头时， 眼底已经攒满了怒火。

“你非得看她死， 你才能甘心吗？ ”

在他眼里， 她好似成了个专要人性命的毒妇。

沈玉娆有一刹那痛的想哭， 盯着他那双无情的眼， 眼泪又一滴都落不下来。

良久， 她自嘲一般， 极轻的笑了一声。

“做裴府的主母累， 做你裴昭衡的妻子也累， 裴昭衡， 你给我放妻书吧， 看在我们曾经的份上， 你放我走。”

裴昭衡眼底火气一滞。

沈玉娆又往前走了一步。“裴昭衡， 我不想当你的妻子， 不想再当裴府的主母了。”

裴昭衡头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空洞。

印象里， 沈玉娆的眼睛是亮的， 看他时，里头总带着数不尽的爱意。

而今， 她却漠然的像在看陌生人， 荒谬的话脱口， 眼里居然没有半分威胁谎言。

该说她演技太好吗？

裴昭衡眼底情绪飞快翻滚， 通红的眼眶里分不清是怒意还是其他。

出口的声音却冰冷： “既不想当主母， 那自今日起你便滚出秋梨院， 往后用度接按妾室标准分配， 至于离开， 你想都别想，既入了我裴家族谱， 你此生都是我裴家的人！

说完， 他转身就走。

速度之快， 半点不敢停留。

他怕他再看她那双让人窒息的眼， 会控制不住失控。

他一走， 屋里的丫鬟就变了脸色。

沈玉娆却像是不曾瞧见。

窗外， 那颗成亲时种下的枇杷树已亭亭如盖。

她站在书房正中央， 抬头， 就能看到枝头金黄的果。

”年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