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嘲地笑了笑,撑着力气下床,拎起保温桶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
再从床头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抽出一张赴疆秘密科研的申请调令,这是首长前两天给我的。
一旦同意申请,将立即调任赴北疆进行秘密科研。归期不定,或许七八年,或许一辈子。
查出孩子的那天,我犹豫不决。
现在,我提起笔,毅然决然地在调令上签字。
——林淑同意。
“小林,这刚出院就要出发,实在难为你了。但实在是任务需要,五天后就走。”
走出办公室,首长的话还依稀在我耳边。
15号清晨出发。
调令很急,几乎都没有给我什么告别的时间。但转念一想,自从两年前父母亡故后,和我息息相关的,也只剩下一个秦学景了。
我和他,实在是没什么好告别的。
回家得了闲,我便开始收拾行李。
我功于科研,自己的东西很少。
偶尔添置两件衣服,也是秦学景见荣巧玲身上的料子好看,给我做了两身。
还有柜子里秦学景追求我时写的十几封情书,当年只觉得小鹿乱撞,现在读来只觉得讽刺。
但我都没带走,连结婚照都没有。
一股脑儿全都塞进纸箱里,搁在院子的角落准备扔掉。
就在我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门口传来声响。我有些惊讶,秦学景居然舍得下医院里荣巧玲回家。
不过也好,离婚的事,也总该匀个时间说清楚。
但我一开门,瞧见的却是荣巧玲的脸。
她天真的笑脸看见我后,逐渐扭曲成得意的神色:
“林淑姐,原来你在家啊。
“学景哥哥担心我一个人住不方便,所以就把我接到你们家来了,方便照顾我。林淑姐,你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没等我接话,荣巧玲便自作主张地往屋里面进。
身后秦学景也难得露出了点儿尴尬的神色,有些愧疚地跟我说道:
“你出院了?怎么没跟我说,我好去接你。
“之前的事儿,是我误会你了。我听警卫员他们说,是巧玲不小心把你撞下去的。不过她不是故意的,她自己也落水了,你就别跟她多计较了。
“落水后,巧玲一直说头疼脑晕的。我怕她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儿。所以才想着……”
没等秦学景和我多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