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淮北一脸烦躁,冷着声音:“就因为在她身上白白浪费了六年,才不想轻易放过她!”
人群里有人插话:“她为了找你,把整个榕城翻了个底朝天,你这么久不出现,不会有事吧?”
段淮北吸了一口烟,吐出一阵烟雾嗤笑:
“突然消失,多好玩。”
空冷的声线,藏着森然恶意。
透过门缝,我没有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内疚和爱意。
而是大仇得报。
而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像是亲手手刃仇人的痛快。
我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但是心中的痛苦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割裂着我的心。
当初,我再三确定自己完全放下谢寅后,才答应跟段淮北交往。
伴着冲天而起的彩色烟花,在熠熠星光下,段淮北给了我一个浪漫的求婚。
他说:“盛鸢,给我你的一辈子,当我永远不落山的月亮-你,愿不愿意?”
“嫁给我?”
“我们慢慢来,我会永远爱你,唯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说完,他眼角湿红一片。
当时觉得好幸福,以为遇到了小说里写的,地老天荒的爱情。
现在才明白,从头到尾不过是对方的虚情假意。
段淮北六年的深情守护,只是为了报复我当初拒绝他而做的戏。
恍惚间,我的思绪回到当年初一开学那天。
天空下着瓢泼大雨,我差点滑倒,是谢寅从身后扶住了我。
我被谢寅温润的笑容俘获,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我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了他八年。
他厌恶了我八年。
等到我终于累了。
勇敢放下一切后。
看到了一直默默守护我的段淮北。
我发高烧那晚,校医务室关着门。
段淮北背着我去医院。
他在结冰的马路上摔倒了好几次,却用身体牢牢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