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说,林然回来后,裴胥再也没来过,就像是彻底忘了我。
忘了他还有个情妇住在他的房子里,忘了要和我解除关系,就像他无数财产中被遗忘的其中一个。
我真是个悲惨的女人。
陈进陪着我,理所当然地成了倾听我怨气的树洞。
除了树洞这一个身份,陈进还担任了我的保姆。
虽然打架打不赢,好歹做饭好吃,卫生也打扫得仔细。
晚上在沙发上喝醉了酒,天亮后就会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为了物尽其用让他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我连袜子都让他给我手洗。
看到陈进脸上无语的表情,我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小保姆要认真干活知不知道?不然我把你赶出去你就无家可归了。」
大概是因为我救了他,我对他很信任,什么都告诉他。
没人知道裴胥是我的金主,他从来没带我出现在公共场合。
我毫无避讳地告诉了陈进,他没有对我露出鄙夷的表情,只是问我裴胥对我好不好。
我从他身上得到了安慰。
就好像有人告诉我,我给人做情妇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我没错。
裴胥不来,我每天喝得酩酊大醉,陈进终于看不下去了:「你别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他来拉我,我用酒瓶子砸他:「你懂什么?你吃我的,住我的,你还来管着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明星!我是姜啼!」
他躲开飞来的酒瓶子,抿着唇,残忍地告诉我真相:「可是你已经很久没有通告了,现在全网都是林然。」
我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想起来,经纪人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我了,没有广告,没有剧拍,我沉浸在自己疑似被抛弃的悲伤中难以自拔,却忘了我现在最重要的处境。
我连忙给经纪人打了电话。
他说:「林然背后有资本撑腰,现在资源全都朝她倾斜,等她选完了不要的,才是你的。」
她不要的才是我的。
我得吃她剩下的。
因为她有人撑腰。
给她撑腰的是谁不言而喻。
我发了疯似的摔了屋子里的东西,陈进抱住我制止我。
直到他的手被划伤我才停下。
鲜红的血珠洒在我的脸上,成了最好的镇静剂。
我笨拙地给他包扎,不肯道歉,还埋怨他:「你干嘛突然扑过来?想死吗?」
他面无表情,好像不觉得痛:「不制止你等着你发疯弄伤自己?」
我愣住了,用力给他系了个蝴蝶结,疼得他皱了眉。
「你能不能温柔点儿?」
我冷哼:「不好意思,我的温柔都给裴胥了。」
陈进不再说话,甩开我的手,生气地摔门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