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刚穿书,没想好战术,是我莽撞了。
这顿打就当我交学费,后面的路还得仔细考虑。
我在院子里转了转,这王家还真是挺有钱。
这宅子不说雕梁画栋,也是朱门赤瓦,比村里祠堂还要修得漂亮。
「小娼妇,不干活偷懒?在这儿瞎逛?」
尖利的嗓音吼了起来,我那便宜婆婆冲过来揪住我刚被打破的耳垂,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初来乍到,我暂时没法跟他们对抗。
只能——忍!
她丢给我一个背篼,让我上山拾柴火去。
路过村口的时候,几个太婆坐在那颗黄角树下,正在面目狰狞的交头接耳,我打算过去听听这又是谁在他们口中身败名裂了,没想到是我——
「哎,听说了吗?刘寡妇昨晚又在王援朝床上睡的......」
「要我说这李秀英是真能贤惠啊,对自己男人和公婆简直没话说,要说三从四德,咱们村她能数第一......」
「数啥第一啊,结婚都大半年了,肚子都没动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看她啊,可能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时间还短嘛......再说了,那王家对李秀英好得不得了,不会为难她.......」
我干咳了两嗓子,她们这才发现我,顿时换了副嘴脸:
「哟,援朝家的来啦?快来坐会儿......」
「不了,我婆婆让我上山捡柴,捡不满今天不给我饭吃。」
她们惊讶了——这李秀英不是向来标榜婆家对自己好上天的吗?今天咋会突然说这种话?
要的就是她们的惊讶,我才不会像李秀英一样,自己吃尽苦头,还千方百计为婆家的名声思虑,打落牙往肚子里咽。
这不纯纯蠢货吗?受了欺凌就该大声说出来!
她们讪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嗐,当媳妇的嘛,哪有不受点委屈的,你妈这座牌坊也是这样得来的嘛,你也该大气点......」
牌坊?
我快走两步到村口,书里那座贞洁牌坊就映入眼帘
——这是村里给原主妈妈立的“贞洁牌坊”:「千秋芳名节操羡八方、万世美誉清贞扬四海」,横批「贞女流芳」。
原主妈妈生了原主和妹妹后,因为经期不想同房,被原主爸爸打断了腿。
幸而原主爸爸某夜酗酒后掉进了河里,早亡。但原主妈妈却没有再嫁,靠着榨油养活了原主姐妹以及原主的三个堂哥!
一年前,40岁的她刚因为积劳成疾去世。
村里给她修了一座贞洁牌坊,因着这座牌坊,王家娶了原主。
什么狗屁贞洁牌坊?!
不就是压榨和奴役吗?
而这些女性竟被驯化得以奉献自身为荣?
时代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