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敏捷地侧身避开那凌厉的剑锋。
若放在以前,我一定不怕这区区攻击。
可路淮为了防止我逃跑,封了我的仙力。
如今的我,就是个凡人。
手无寸铁之下,若她真发狂,我绝非对手。
紧急关头,我语气冰冷地质问:“你可曾知晓我的真正身份?”
宋芝纯动作一顿,随即发出不屑的嗤笑,“一个擅闯宝石殿禁地的贱婢,还想在此卖弄身份?”
我急切地辩解:“我并非你口中的贱奴!是路淮特意安排我留在此处的!”
话音未落,宋芝纯已是一脚将我踹翻,鞋底重重碾过我的唇齿。
“就凭你?也配让路淮如此对待?”
“谁人不知魔尊独宠于我,怎会为你这样的小角色设下金屋?”
“区区贱婢,满口胡言乱语!”
未等我进一步解释,她挥剑斩来,我匆忙躲闪,却依旧被剑气划破了大腿。
剧痛袭来,伤口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一旁胆怯的侍女知夏劝道:“魔妃娘娘,此人还是交由魔尊大人回来发落为好,以免落人口实……”
宋芝纯得意地抖了抖手中的魔剑,“有何可惧?此剑乃魔尊贴身之物,我持此剑,如同魔尊亲临,谁敢多言!”
她高傲的神情,仿佛世间万物皆需臣服于她。
我凝视着剑柄上垂挂的流苏结,心中满是讽刺。
那流苏结,是路淮曾强迫我用一缕青丝编织而成。
他曾言要以此剑护我周全,而今却成了伤我的利器。
见我失神,宋芝纯怒不可遏,又是一巴掌扇来,“不论你是谁,在这魔宫,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即便是这宝石殿,只要我愿意,魔尊也会赠予我!”
她的婢女知夏紧跟其后,阿谀奉承:“那是自然,娘娘是未来魔后,这魔宫的一草一木都将是娘娘的囊中之物!”
宋芝纯愈发得意:“今日,我就让你领教一下何为尊卑有别!”
为羞辱我,她命令知夏骑在我身上,如同对待牲畜般鞭打。
每一鞭都抽得我皮开肉绽,疼痛几乎让我窒息。
自幼体弱的我,如何能承受这样的折磨,很快便奄奄一息,只能无力地向着殿内方向挣扎蠕动。
知夏注意到供案上的异样,尖声道:“娘娘!这贱奴竟在殿内偷偷设坛!”
她冲过去推翻供案,拿起桌上的瓷罐呈给宋芝纯。
“不要!求你……”
我用尽最后力气,拼命抢回瓷罐,紧紧抱在怀中,泪流满面地哀求。
那瓷罐中,藏着我幼女的一截指骨,是我舍尽尊严向路淮求来的唯一念想。
那地狱的一日,路淮屠戮了我满门。
就连我一岁的女儿都没放过。
宋芝纯见状,兴趣更浓:“把这东西给我砸了!我倒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惊恐地大喊:“别过来!”
但满身伤痕的我,如何能抵挡住知夏的力气。
知夏轻易夺过瓷罐,打开后一脸厌恶地将指骨递给宋芝纯。
“果然是低贱之人,连根狗骨头也当作宝贝!”
宋芝以为那是兽骨,竟随手丢给了身旁的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