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我看画展回来路过公司，突发奇想，买了些下午茶点去看他。

前台微笑跟我打招呼，我朝她眨了眨眼，说要给顾总一个惊喜。

到董事长办公室，我敲门，里面传来顾轩冷厉的声音。

“我说过别打扰我。”

我笑着说，“顾轩，是我啦。”

“滴答。”

里面遥控电子锁开启，我推门进去。

屋里窗帘垂了下来，光线有些暗。

顾轩坐在硕大的办公桌后，面带笑意看着我，

“阿怡，你怎么来了？”

我噘嘴，“我来给你送下午茶啊，可你刚才好凶哦。”

“休息十分钟。”他对着电脑说了句。

随后拿下蓝牙耳塞，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笑道：

“我在开视频会，不知道是你。”

我用气声问：“还在开？”

“嗯，我闭麦了。”

他弯起眉眼冲我笑：

“再怎么忙，吃老婆送的点心还是有时间的。”

他摄像头还开着，我便不过去，就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这么辛苦，老婆大人就勉为其难亲自喂你吧！”

我打开蛋糕盒，用叉子切了块送过去。

他笑吟吟，身子靠前张嘴来接。

忽然，他眉头微蹙，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我举着蛋糕问。

他眯了眯眼，含住蛋糕吃了，过了几秒，压抑着嗓音说：

“没事，可能太累了，刚有点目眩。”

我心疼地看着他。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一会还要接着开会，赶紧休息一下。”

他抿唇，露出些许歉意，“你下次来提前告诉我，我把时间空出来。”

嗓音里含了一丝哑。

我推门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

顾轩靠在椅背上，头稍稍后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堪堪照着他胸膛上，光影上下起伏。

走到电梯间时，我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又转身回去。

刚走到拐角，见顾轩办公室门打开。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左右望时，我看清了她的脸。

是许婉。

还是普通妆容，普通打扮，还是看上去莫名柔弱的模样。

唯一有点突兀的，是她嘴上的口红似乎花了，唇边晕开了淡淡一圈。

我凝住，没动。

从出来到电梯间，到又转身回来，时间没超过一分钟。

许婉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呢？

正好在这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里？

还是——

我脑子闪过顾轩那张办公桌。

很大。

大到，足够在里面藏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