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我解释过,铃铃的丈夫易辰当年救过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助她。”
唐贺虽然性子冷淡疏离,但面对我时,格外有耐心。
所有人都说我是他偏宠的例外,曾经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但夏铃的出现,毫不犹豫地打破了这一切。
“可你没说过,夏铃曾经是你的未婚妻。”
我是听朋友说的,夏铃和唐贺曾经有过婚约。
夏铃最后和易辰逃婚,去了国外。
易辰死后,她才带着孩子回国。
“当年的婚约都是长辈定下来的,我一直拿她当妹妹。没和你说,就是怕你多想。”
“夏铃和易辰逃婚,是两家人的耻辱。到现在,夏家还不肯接纳铃铃,更别提易家了。”
“而且轩轩从出生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了刺激。所以,我才不想让她们母子俩受到伤害。”
唐贺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在提起夏铃时,眼底的痛楚不似作假。
终归是他从小护到大的青梅,即便逃了他的婚,他仍旧对她怜惜。
可他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忙事业,我和他早就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
如果不是那天我被推下楼,他现在应该会幸福地当一个爸爸。
他不会知道,他那天漠视的眼神,至今回想,仍像一把刀横在我的心上,稍稍想起,就会搅得我心痛难忍。
我起身,背对着他,忍住眼底的泪水。
“所以,这就是你当众认儿子的理由?”
唐贺呼吸一顿,试图让我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轩轩有心脏病,你那天指责他推你下楼,已经刺激到他了。如果轩轩出了意外,铃铃会活不下去的。”
我自嘲一笑:“唐贺,你给夏铃安排市中心的公寓,给她工作,现在连儿子都认进门了,她的后半辈子都被你包揽了吧?”
“你放不下她,将她的孩子视如己出,你把我当什么了?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
“你当众认了易轩,有和我商量过吗?有想过我面对别人的嘲讽该如何自处?”
眼泪如决堤的水般止不住,往外冒。
“从夏铃出现,你好像就不懂得关心我了。”
男人紧紧地抱住我,似乎想要将我融进他的血肉里。
“不是的,栀子,你别哭,我会心疼。”
他抹掉我脸上的泪水,轻轻拍着我的背。
“栀子,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联系夏铃了,我们不提离婚了,好不好?”
我看着唐贺的眼底,知道他说的是真心的。
可是我该相信吗?
过往七年的美好绝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但夏铃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底。
唐贺见我有松动的迹象,连忙说:“下周就是爷爷的七十大寿了,他老人家想念你很久了。我们一起去?”
不得不承认,和唐贺离婚,就像剜肉一样疼。
可坏死的肉真的还能再复生机吗?
“好。”我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