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在衣服里下毒啊,我全身都起了红疹。”
刚回工作室,夏铃裹着厚实的外套,露出的一截小腿上,满是红疹。拉着我,堵在门口。
她这么一开口,吸引了店内顾客其他人的注意。
“我没听错吧,下毒,这是有啥深仇大恨啊,非要毁了一个漂亮亮的小姑娘。”
我挣脱开:“夏铃,我不记得我有卖过衣服给你?你们都记得这个人吗?”
我的工作室一向是以定制衣服为主,量体、剪裁、成衣、修改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每一位顾客都会登记在案,有专门的人负责。
我工作室里的每个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见过这个人。
夏铃将衣服搬到桌子上,哭诉:“栀子,你怎么不认账?这衣服,难道不是你店里的款式吗?”
我将衣服摊开,款式眼熟,剪裁得体,料子平滑。
有人认出这件就是之前展览在店里的模特装。
“季姐,这件衣服是我做的,但当时是姐夫让我做的,还让我不要告诉你。我还以为姐夫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小叶慌忙低头,连连道歉。
我愣住,心底的伤疤再次被揭起,隐隐作痛。
原来,他对夏铃的关照从那么久就开始了。
但拿着我的衣服,作夏铃的人情,真不愧是我的好老公。
“衣服就是她们家做的,那是真下毒了?我还付了好几套的定金,这能不能退啊?”
有人带头,其余顾客也纷纷吵着要退钱。
夏铃挑衅地看着我。
她这么得意,让我很刺眼。
“唐贺,三分钟之内,滚到我店里来。”
我挂断电话,让小叶把所有需要退款的顾客都一一记录,同意她们的要求。
我盯着夏铃,声音不小:“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她的儿子管我老公叫爸。”
夏铃脸色难看到极点。
“季栀子,你别胡说。”
唐贺匆匆忙忙赶到,和夏铃擦身而过,径直走到我面前。
“老婆,发生什么事了?”
唐贺刚说完,夏铃身边的易轩就扑到他怀里,喊着“爸爸”。
众人眼神暧昧地在我们三个人面前游走。
唐贺察觉到氛围不对劲,连忙放下孩子,握住我的手,想解释。
“你在我店里拿了衣服,送你的小青梅。现在衣服出问题了,她来找我算账。你觉得谁有问题?”
我将问题抛给了唐贺。
“可就是你的衣服有毒,会害死人,我身上就是证据。”
夏铃揭开外套,裸露着的大片肌肤上,全是红点。
唐贺蹙眉,斟酌开口:“这件事,会不会有误会?我们私下解决,怎么样?”
唐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我不同意。
我怔了下,心口翻涌。
早上刚跟我保证过不会联系夏铃的男人,下午就维护着她的面子,甚至不惜让我背黑锅。
没有真心的人才会保证,保证了也没有真心。
“本店售出,概不退换。你们没付钱,就拿走了我店里的衣服,属于偷窃行为。”
“我有理由怀疑,这件衣服还是个半成品。你们穿出什么事,都和本店没有关系。”
“现在,给我滚出去。如果再来,我会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夏铃推开店员:“你这个工作室都是唐贺出钱的,你凭什么管他要钱?”
我静静地看着唐贺。
他脸色惨白,拉住夏铃:“栀子,夏铃我带走了。下周寿宴,你会来吧?”
我不置可否,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