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赶来制服医闹家属时,看到了浑身是血晕倒在诊室门口的我。
吓得他立马大喊,“医生呢,这有一个孕妇受伤了,怎么没人管!”
彼时,我浑身冰冷,已经在死亡边缘。
闻言,陆知礼从诊室里走出来。
很理直气壮的说,“警察同志,不用管她,她这都是为了争宠装的,不然她干嘛只晕在我面前。”
警察像看傻子一样瞪大眼睛。
“我是职业刑警,她流那么多血,真血假血我闻不出来吗!”
警察嗓门很大,走廊里看热闹的人渐渐变多。
陆知礼不喜欢被人当猴一样看。
抬脚踢了踢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肚子,“宁玉,警察都来了,你还不嫌丢人吗,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失血过多让我没了力气,但感到有人动我肚子,我还是本能的护住。
意识涣散中,我都忘了替夏心柔挨了那一刀,宝宝肯定已经不在了。
我整个人歪倒向一旁,摔在地上。
有人把我扶起来,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天呐!这不是宁医生吗!你们快点救她啊!”
“陆院长,她可是你老婆!”
陆知礼不为所动。
嗤笑了声,“宁玉,你请的群演还不少啊,怎么,我陆家的钱就该被你这么糟践吗!”
背靠着冷硬的墙,我绝望的闭着眼睛。
陆知礼,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
如果我能挺过这次,我们这辈子死生都不要再相见。
身边,警察不停劝说让他为我抢救,但陆知礼坚持不肯,甚至还嘲笑警察是我找来的托。
警察气得掏出手机,正要打另一个医院的急救。
这时,夏心柔出来了。
“宁玉姐,医疗资源和警力都被你这么浪费着,你都不觉得羞愧吗,快起来吧,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陆知礼疼惜的看向她,“心柔,你还是太善良了,用不着跟她讲道理。”
随即沉下脸命令,“保安,把这个闹事的女人拖出去,关到贮藏室。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开门!”
警察惊了,“不行,你这是非法囚禁!”
陆知礼不以为意,“她是我老婆,这怎么能算囚禁,我把她惯的太无法无天了,今天必须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话落,两个保安粗鲁的拖起我。
伤口撕裂的疼痛,让我痛嚎出声。
这时,接到警察电话的闺蜜李棠匆匆赶到。
看到我肚子上的水果刀,她眼泪瞬间流下来,“陆知礼,你他妈疯了!你见死不救,想要她的命吗!”
李棠也是医生,只不过任职另一家医院。
她火速检查完我的情况后,立刻招呼其他人把我抬上急救床。
我刚松一口气,陆知礼却拦在前面。
“不许带她走,她弄伤了心柔,还没有给她道歉!”
李棠看了眼面色红润,毫发无损的夏心柔,当下来了脾气。
两个人激动的吵起来。
我躺在急救床上,心已经疼到麻木。
陆知礼,我们夫妻七年,好聚好散不行吗?
非得让我没了孩子,再没命?
这时,我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陆知礼大步走过来,“行啊,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让你看看那一刀扎的是她肚子还是血袋!”
他嘲弄一笑,“宁玉,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是你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抬手握住刀柄,就要拔出去。第3章
作为医生,我清楚的知道,这一刀拔了,我必死。
但我只漠然开口。
“好,陆知礼你拔吧,拔出这刀,我就不欠了。”
我是陆家资助长大的贫困生。
陆家这么多年的恩情,以我和孩子的命,偿还了。
“你说什么?”
陆知礼仿佛没听清,握着刀的手抖了抖。
警察趁机立刻制服住他,李棠不敢耽搁,飞快推着我离开。
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
醒来时,我人已经在普通病房。
身上却插着很多重症监护室里才有的治疗仪器。
护士告诉我,医院里加重病房都满员,这会儿李棠去帮我协调了。
我的命算是保住了。
但是……
我抬手覆上平坦的小腹,那里已经不再有我孩子存在的痕迹。
他在我肚子里短暂的停留四个月。
替妈妈挡了一刀,回到了天上。
“宁小姐,女人就算一辈子没孩子也没什么的,你这一刀捅的很深,而且又耽误那么久,你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一点刺激,还是想开些吧。”
护士安慰我,我没说话,眼泪却涌出来。
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护士见我哭的伤心,赶紧去给我拿精神镇定药。
她刚走,病房门就被砰一脚踹开。
陆知礼大步走进来,言语讥讽。
“宁玉,心柔说你是装的,果然没错,真重伤的人怎么会住普通病房,怎么钱都雇了群演,没钱租病房?”
我懒得看他,“有事吗。”
我语气太过冰冷。
他怔了一下,皱起眉,“什么态度,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你把心柔伤了,害她三台手术没法做!”
“还有,就因为你装病,医院那边病患都在闹,骂心柔是第三者怂恿我害你,你现在就跟我走,给心柔道歉,顺便澄清!”
他一把拽起我胳膊,力道很大,扯得我伤口撕裂般的疼。
我疼得冷汗直流,“陆知礼,你放开我,我刚做完手术!”
他嗤笑,“别装了,真有那么严重你早在icu了。”
他用力一拖,我整个人从床上摔下来。
“哗啦——”
一声巨响,我身上连着的那些仪器零七八落的砸下来。
我终于忍无可忍,“陆知礼,我不会给她道歉,更不会澄清!”
“我是欠你陆家,但我不欠夏心柔,而且我已经还清了,从现在起,你没资格命令我做任何事!”
陆知礼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甩手,将我用力扔在地上。
我痛得眼前发黑,险些晕倒。
“你敢说你不欠心柔?当年奶奶去世,要不是你乱造谣,心柔怎么会被当成杀人嫌犯,害她抑郁发作,失去出国深造的机会!”
“明明你才是那个凶手!”
“是你威胁奶奶,让我娶你!”
我扯了扯唇。
原来这就是他娶我,却对我没好脸的原因。
当年,陆奶奶说过只要他敢娶夏心柔,就会剥夺他全部股份。
他为了保住权势选择了我,同时又和夏心柔一直保持暧昧。
我冷笑。
“陆知礼,你真是蠢的可以,难道你就没想过如果夏心柔真的无辜,奶奶这么和善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那么排斥她?”
陆奶奶富贵,却不势利。
我是贫困生出身,奶奶待我也一视同仁。
陆知礼明显怔了怔。
夏心柔的妈妈突然闯进来,“知礼,快带宁小姐去记者澄清会吧!再晚一点,心柔被网暴得就要崩溃了!”